江亦辰揹著書包往教學樓走，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看見餘皓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順著餘皓的目光看了一眼公告欄——貼著一張A3紙，紅字標題，寫著“學生會主席競選公告”。
“皓哥，看什麼呢？”
餘皓沒回頭，眼睛還盯著那張紙：“看競選公告。”
江亦辰湊近看了一眼，又退回來：“看了多久了？”
“十分鐘。”餘皓終於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路過的人，沒一個停下來看的。”
江亦辰掃了一眼來來往往的人群，確實沒人往公告欄這邊瞟一眼。
餘皓指著公告欄，語氣憤憤不平：“學生會主席競選啊！這麼大的事，居然沒人關心！這學校還有沒有希望了？”
江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競選？”
餘皓愣了一下，沒說話。
“我覺得你可以。”江亦辰說，“走吧，上課了，再不走遲到了。”
餘皓被他拉著往教學樓走，嘴裡還在嘀咕：“你說我能行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兩人踩著鈴聲進了教室。豐老師己經站在講臺上了，手裡拿著保溫杯，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臺下。等大家坐定，他開口了。
“說一件事。週日下午，學生會主席選拔，在多功能會議室舉行。任何人都有資格參加。”
臺下鴉雀無聲。沒人舉手，沒人說話，連交頭接耳都沒有。
豐老師等了幾秒，又問了一遍：“有沒有人要報名？”
依舊沒人應。
餘皓坐在座位上，腰桿越挺越首，手在桌面下面攥了又松，鬆了又攥。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舉起手，聲音洪亮：“老師！我報名！”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豐老師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報名的事，課餘時間找相關負責人。上課時間不處理這個。”
餘皓的手僵在半空中，張了張嘴，訕訕地放下來，撅著嘴，一臉委屈。
豐老師掃了一圈臺下，語氣沉了下來：“沒意義的事，像打了雞血。有意義的事，提不起絲毫興趣。你們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
肖海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口：“老師，學生會主席這事兒，功利色彩太重了。有些人啊，表裡不一，就喜歡這種功利的事。”
他說“有些人”的時候，眼睛往餘皓那邊瞟了一下。
餘皓瞪了他一眼，沒接話。
豐老師倒是點了點頭：“功利色彩這個論調，沒錯。但大部分同學根本沒有考慮到這其中蘊含的深意。”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當上學生會主席，可以跟導師們有更多的接觸，比較容易獲得導師的推薦，也能有更多機會與校外的企業交流。”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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