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賢抱著滅火器跑沒影之後,江亦辰回了自己房間,把檔案袋塞進抽屜最裡面,和林宛瑜說了一聲,就下樓去酒吧找呂子喬打檯球。
他到的時候呂子喬正一個人對著空球桌練開球,姿勢擺得挺像那麼回事,一杆出去,白球在桌上彈了兩下,乾淨利落地進了底袋。
“亦辰你來啦,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人切磋。”呂子喬把球杆遞過來。
“你這水平還切磋。”江亦辰接過球杆,笑了笑,彎腰開始重新擺球。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沒幾桿,陸展博從酒吧門口走進來,左顧右盼地找到檯球區,走到兩人旁邊。
“子喬,我想問你一件事。”陸展博在球桌旁站定。
“OK。”呂子喬正趴在桌沿瞄球,頭也沒抬。
陸展博又看向一旁的江亦辰,補充了一句:“亦辰也在啊。”
江亦辰點了點頭,和陸展博打了個招呼。呂子喬一杆沒能打進,換江亦辰上場。陸展博在旁邊醞釀了幾秒,終於開口:“你們說,女人到底想要什麼啊。”
“尼采說過——”呂子喬握著球杆靠在牆邊,擺出一個哲學家的深沉表情,“如果你想要了解一個女人,就去問另外一個。”
“比方說?”陸展博問。
“你姐啊。”
江亦辰手一抖,白球擦著洞口滾到一邊,沒進。呂子喬得意地拿起球杆接著打。陸展博的表情像是剛吃下一整顆檸檬。
“我當你沒說過。”他說。
“你當我沒有說過。”呂子喬毫無心理負擔地應了一聲,一杆打出去——還是沒進。輪到江亦辰了。
“現在就你們兩個。”陸展博朝西周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其實我想送金硯秋一件禮物。”
“誰是金硯秋?”呂子喬問。
“我們公司的一個女同事。我和她關係還不錯。”陸展博說。
“子喬,這不是重點。”江亦辰拿著巧粉擦了擦杆頭,“你聽展博的訴求。”
“是的,我還沒決定送什麼。”陸展博把話接過去,“你們覺得送什麼好呢?”
“你行啊,終於邁出第一步了。”呂子喬朝陸展博豎了個大拇指。
“是啊。”陸展博嘆了口氣,“剛邁出第一步就掉坑裡了。”
“怎麼了展博?”江亦辰停下準備擊球的動作,抬頭看他。
“別提了。我剛從坑裡爬出來,現在遇到岔路了。”
“什麼岔路啊。”呂子喬來了興趣。
陸展博拉過旁邊的高腳凳坐下來,把事情說了一遍:“我聽了亦辰的話,找宛瑜推薦禮物。結果她推薦了兩樣東西——一件大衣,一條項鍊。可我只能選一樣。我究竟該怎麼辦嘛。”
“怎麼只能選一樣,都買啊。”江亦辰說。
陸展博還沒來得及解釋,呂子喬己經搶著問:“大概什麼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