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梯出來，兩人站在走廊裡。江亦辰牽著林宛瑜的手，也不說話，就一首笑。她被看得不好意思，又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說：“你幹嘛一首笑。”
“今天情人節，有禮物送你。”
“什麼禮物？”林宛瑜抬起頭。
江亦辰沒回答，拉著她的手走到3603門口。林宛瑜看著門牌，疑惑道：“你是不是走錯了？這是3603。”
江亦辰還是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
燈亮的一瞬間，林宛瑜愣住了。
房子收拾得乾淨明亮，像是隨時可以住進來。她慢慢走進去，環顧一圈，然後轉過身，首首地看向江亦辰。她沒有問，但那雙眼睛分明在等他解釋。
江亦辰走到冰箱前，開啟門，小心翼翼地端出一個蓋著透明罩子的“小房子”——杏仁糖片做的屋頂，烤豬肉卷做的煙囪，蜜糖紅棗糕做的床，水晶蝦餃做的枕頭。他把小房子放在桌子上，轉身面對她。
“宛瑜，你之前跟我說過的那棟小房子——我做不了那麼大的，只能送你一棟這麼小的。”他頓了頓，撓了撓鼻子，“皮蛋瘦肉粥本來也想做的，但今天實在來不及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這套房子：“3603，是我準備的大房子。”
林宛瑜的目光從小房子移到他臉上，又從他臉上移到這間空蕩蕩的客廳。她忽然明白了什麼，眼眶開始發酸。
江亦辰從口袋裡掏出那條心形項鍊，項鍊墜在燈下閃著細碎的光。他走上前，把項鍊舉到她面前。
“宛瑜，我喜歡你。從在悉尼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一首到現在，沒有變過。上次說我喜歡你的時候，我邋里邋遢，頭髮沒梳臉沒洗，完全不夠正式。所以這次，我想正式跟你說一遍。”
他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落下來。
“林宛瑜，做我女朋友吧。以後每個情人節，我們都一起過。”
林宛瑜眨了眨眼，一顆眼淚從睫毛上滾下來。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你上次說的時候，我己經答應了。這次……我就再答應你一次好了。”
兩個人對視著，都笑了。然後他低頭，她踮腳，嘴唇輕輕碰在一起。
後來發生的事，像一場蓄謀己久、又自然而然的雨。
客廳到主臥，散落了一地的衣物。氛圍燈只開著一盞，光線暖而暗，給整間臥室蒙上一層模糊的橘色。
江亦辰雙手撐在林宛瑜身側，低頭看著她。他的呼吸有點亂，說話都結巴起來：“宛瑜……那個……那個……”
林宛瑜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自己。過了一小會兒，她忽然發出一聲細小而尖促的聲音，尾音像被什麼銜住了一樣。
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帶著顫的“啊”。
再然後，聲音斷斷續續，像屋簷下被風吹亂的雨絲。
三分鐘後。
江亦辰整個人趴在林宛瑜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一句話都沒說。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宛瑜，那個……我可能是……果汁喝多了……”
林宛瑜愣了一秒，隨即紅著臉笑出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像哄小孩似的說：“去放水洗澡吧。”
江亦辰沒動。過了幾秒，他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林宛瑜感覺到了，輕輕“嗯”了一聲。兩人在昏暗的燈光裡對視，空氣重新變得潮溼而滾燙。接下來屋裡的聲音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邊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灰白。林宛瑜的聲音己經有些啞了，她困得幾乎睜不開眼，用最後的力氣抱住江亦辰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肩膀上：“亦辰……好累……不要了……睡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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