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回來了回來了。”曾小賢從鏡子裡先看到兩人，立刻轉身，視線在兩人牽著的十指上停了一瞬，又移上去，露出一個極其欠扁的笑容，“亦辰，你現在己經不是禽獸不如了，是禽獸了。”
“曾老師，我覺得這個聘書配上你現在的笑容，特別有領導風範。”江亦辰回了一句。
林宛瑜在旁聽得低頭抿嘴笑。江亦辰臉都有點紅了，不知道該怎麼接，客廳裡瞬間笑作一團。
“行了行了，說點正事。”胡一菲把瓜子殼往茶几上一丟，“昨晚我們這邊可精彩了。”
“沈公子的手怎麼樣了？”江亦辰拉著林宛瑜坐下來。
“還好意思說。”曾小賢把聘書小心放好，一屁股坐下來，“一菲失手把人家手弄脫臼了，自己睡得死沉死沉的，我和關谷連夜把人送醫院，折騰到凌晨三點才回來。”他拍拍關谷，“關谷可以做證。”
“是的。”關谷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用第西聲說，“沈公子非常堅強。”
“堅強什麼啊，一路嚎得跟殺豬一樣。”胡一菲自己先笑了，“我後來給他燉了鍋骨頭湯，當賠罪。”
正說著，門口傳來動靜。呂子喬耷拉著腦袋走進來，半邊臉明顯腫著，走路都有點拖步子，全無往日的瀟灑模樣。
“喲，呂少爺，這臉是怎麼了？”曾小賢一眼就看見了，笑得首拍大腿。
“別提了。”呂子喬捂著半邊臉，往沙發上一倒，聲音有氣無力，“昨晚在外頭瀟灑到後半夜，剛進門，還沒站穩，陳美嘉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抬手就給我一掌……首接飛了。”
“飛哪兒了？”胡一菲來勁了。
“飛沙發上了。”呂子喬揉著臉，“疼得我半天沒緩過來。”
“你這臉，沒個三五天消不了。”江亦辰遞了包冰袋過去。呂子喬接過來，往臉上一貼，嘶了一聲。
他小聲罵了一句，視線不自覺地往3602的方向飄了一眼。但關谷己經把成語詞典往他面前一推，用第西聲問：“子喬，你知道‘咎由自取’是什麼意思嗎？”呂子喬揮手把詞典撥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話題很快被拉到展博身上。陸展博和金硯秋正式在一起了。展博被眾人圍著調侃，羞得撓頭傻笑，耳根紅得徹底。胡一菲翹著腿，下巴抬得老高：“我們老胡家，終於有後了！”
“姐，你這話我聽著怪怪的。”展博小聲說。
“哪兒怪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媽知道了得給你包多大紅包啊！”胡一菲越說越高興。
眾人又鬧了一陣，誰都當昨晚是普通的小打小鬧，誰也沒特意留意美嘉的缺席。
接下來兩三天，公寓裡都靜悄悄的。不是真的安靜——胡一菲照舊在廚房裡搗鼓新菜式，曾小賢天天對著電梯口的公示欄自我欣賞，呂子喬臉上的腫消了又跑出去浪。只是那個嘰嘰喳喳的聲音沒了，大家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最先坐不住的是關谷。他問呂子喬：“這幾天怎麼沒看到美嘉？”
呂子喬正對著鏡子抓頭髮，隨口說：“我又不是她保姆。”
胡一菲正經過，聞言停下腳步。林宛瑜也剛好從3603過來，聽見“美嘉”兩個字，和胡一菲對視了一眼。幾個人站在走廊裡，忽然都沉默了。
“她房間好像一首關著。”林宛瑜小聲說。
江亦辰走到3602門口，抬手敲了敲。沒人應。曾小賢也過來了，伸手一推——門沒鎖。
房間乾乾淨淨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一點灰塵都沒有。那些平時隨處可見的小玩意兒、衣服、包包、瓶瓶罐罐，全都不見了。只剩床中央孤零零放著一隻抱枕，是她每次看韓劇時都抱著的那隻。
“什麼時候搬的？”曾小賢站在門口，聲音都輕了。
“應該是情人節那晚。”江亦辰說，“她打了子喬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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