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齊了。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往校園裡走。
教室裡，豐老師挨個發畢業證。江亦辰拿到畢業證回到座位上。豐老師在講臺上講了幾句，一如既往地高冷。
林宛瑜悄悄拉了拉江亦辰的衣服，小聲說道：“你們這個老師，感覺好高冷，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江亦辰笑了：“被你發現了。沒錯，他就是看不起在座的所有人。”
林宛瑜被他逗笑，拍了他幾下。
餘浩和肖海洋在後面看到兩人打鬧。餘浩戳了戳肖海洋：“嘖嘖嘖，你瞅瞅亦辰，這才多久就找了個漂亮女朋友。你呢？回家爸媽沒催你？”
肖海洋：“你不問後面的，我們還是好朋友。”
餘浩白了他一眼：“切，最好是。”
拿完畢業證，眾人開始逛校園。江亦辰牽著林宛瑜，走在他曾經走過無數遍的路上。走到教學樓前，他指著那塊大螢幕：“當年拍過一個短片，被豐老師放了很久。”
“什麼短片？”林宛瑜問。
“我們被要求拍一個新聞採訪的影片。大家都敷衍了事，拍了個特別爛的，結果被豐老師當反面教材在大螢幕上迴圈播放了整整一週。”江亦辰說到這裡，語氣裡還帶著當年的尷尬，“每次路過都得低著頭快步走，全校都知道那個爛片是我們拍的。”
“後來呢？”
“後來我們尷尬的沒臉見人，然後大家認真拍了一個特別好的。”江亦辰頓了頓，“結果放上去，沒什麼人看。”
林宛瑜笑出了聲。
他又帶她看了圖書館的每一扇窗、操場旁那排梧桐樹、廣播臺的小視窗，還有當年朋友經常聚在一起的小花園。有些地方開了新店，有些老攤位還在。林宛瑜邊走邊聽，時不時笑出聲，偶爾停下來在某個路牌前拍張照。
“你大學的時候就一首這樣嗎？”林宛瑜問。
“哪樣？”
“一副什麼都搞得定的樣子。”她歪頭看他。
“沒有，以前也犯傻。”江亦辰說，“只是站在這裡，覺得那些犯傻的日子也挺好的。”
林宛瑜握緊了他的手。
晚上，路橋川提議聚餐。飯桌上異常熱鬧，推杯換盞，笑聲沒斷過。沒人說“這是最後一頓”，也沒人把話往傷感裡帶。
吃到一半，餘浩站起來，端著酒杯，清了清嗓子，一副要發表重要講話的架勢：“來，我敬所有人的青春——”
話沒說完，被自己嗆到了，咳嗽得眼淚都出來了。肖海洋在旁邊默默給他遞紙巾，又不動聲色地把鍾白麵前的空杯子倒滿。鍾白看都沒看他，順手就拿起來喝了。餘浩緩過勁來，指著肖海洋：“你瞅瞅，你倒是照顧照顧我啊。”
肖海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自詡最漂亮的人嗎，漂亮的人不需要照顧。”
“你這人——”餘浩坐下，嘟囔了一句“不夠意思”。眾人笑作一團。
散場時，校門口沉默還是來了。
鍾白和路橋川走在前面，低聲說著什麼。李殊詞、陳立染、餘浩慢慢落到後面。畢十三和林洛雪並肩站著，沒怎麼說話，只是站得很近。任逸帆難得安靜了一會兒，許連翹走在他旁邊，輕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肖海洋回頭看了好幾眼校門，最後笑了一下，說“改天聚”。
人一個一個地走了。像上次分別那樣，沒有誰大聲說再見，只有各自身影沒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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