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跟薄曜離開後不久,雲華廳內的人就散得七七八八。
陳瀾將酒杯擋在嘴邊,偏過頭對身邊的薄秋笙道:
“這女人手段高的咧,長輩給她立威,她反倒是給自己男人立了個大威。”
薄秋笙按住她手臂,板著臉:
“她現在懷著定王臺繼承人的種,還是兩個,老爺子跟我大哥肯定百般維護,你別去惹她。”
陳瀾蔑他一眼,抬眼瞧向主位:
“哎我說老爺子,您今兒是怎麼了,怎一句話都沒說啊?
您才是老大人,定王臺是大家族,這規矩可不能失了。”
薄老笑呵呵的:“我眼瞎耳聾嘛。”
陳瀾抿起唇,垮了垮臉。
薄震霆送薄老回雲鶴居的路上,胸口有股悶氣:
“爸,您今天一首攔著我做什麼?堂兄弟今天的確是有些過分,薄曜生氣也很正常。”
薄老一頭白髮在雪光下似雲色錦緞,光影澤亮,他眯起眼笑:“你真當我眼瞎耳聾?”
薄震霆朝前走了幾步,站在薄老正對面問:“那您是什麼意思?”
薄老搖了搖頭:“得虧家族優良基因是從我這兒首接隔代遺傳,你這腦子,罷了。”
他泛黃的眼珠透出一些憂心:
“阿曜現在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你知道這燕京內外,集團上下有多少對眼珠子盯著他?
他才立大功,封神榜還沒召開,回來就在家宴上跟自己長輩大開一戰。
傳出去只是因為未婚妻給長輩拿了個東西,你覺得這會好聽嗎?
一句目中無人,因功自傲,性情暴戾,你覺得這事兒小嗎?”
薄震霆不解:“但這明明不是這樣,是有人故意給照月下馬威,還連環炮似的輸出,這不照樣打的是你我的臉?”
薄老杵著柺杖,佝僂的背在雪天裡移動緩慢,說話時冒著白氣:
“你覺得那些有心之人會實話實說的傳?他從前怎麼被抹黑的你都忘了?”
他一笑:“你都要當爺爺的人了,不也這樣暴躁?
一個人的脾氣秉性,很難改變的。所以我要看看這根套狼的繩子,有沒有找對。”
薄震霆伸手過去扶著他走:“你說照月啊?”
薄老點了點頭:“是啊,但從今天這情形評估,她不僅是一根套狼的好繩子,還是個手段很高明的危機公關。
她透過給阿曜立威,也把自己的威信給立了,一耳光打下去響兩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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