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燕京下起一場鵝毛大雪,整座城市蓋如白銀帝國。
雪色中,黑色車佇列隊齊整,自定王臺緩緩駛出,莊嚴沉穩。
路經前年薄曜來過的那條梧桐道,那時青綠,此刻枯白。
寒風呼嘯,保鏢在男人頭頂撐開一把黑傘。
薄曜一身黑色西裝,身姿硬挺,漆黑眉眼深邃,站在風雪裡抱著一盆葉舒青青的蘭草。
身邊站著穿著白色旗袍,外罩雪貂外衣的照月。
二人同步踏入中式風格的紅牆殿宇,燈火輝煌,渾身風雪寒氣一瞬消散。
迎面而來的,是整面牆的千里江山圖,恢宏壯麗。
照月踩在牡丹花紅色羊絨地毯上,似踏雲端,柔軟飄忽。
馮歸瀾換了一身墨藍色中山裝,手臂夾著紅色冊子,頭髮梳得油亮,笑意儒雅:“早啊。”
照月笑著打招呼:“馮外長,新年快樂。”
薄曜邪氣的挑了下眉:“馮外長,要不先拿我看看?”
秦宇跟高琴也從門外走了進來,秦宇笑得跟大傻子似的:“曜哥!”
幾步走過來挨著他站,手臂快跟他西裝貼上。
薄曜淡淡掃他一眼:“知道你喜歡我,但我己經有老婆了。”
照月勾著頭順著薄曜看了過去:“沒關係,我不介意,一夫一妻制。”
秦宇嘿嘿一笑:“那晚上我去蹭飯!”
薄曜懶懶回:“沒空招待。”
照月左右看了幾眼,來的人都是這場行動裡的核心人物。
馮外長與手底下的人來了西五個,鬧紅海的西支隊伍隊長都來了。
除了陳秘書沒能來,其餘都是一起戰鬥過的戰友,一見就很熟絡。
高琴笑著跟她揮了揮手,照月立馬也抬起手臂揮了揮。
幾人在大廳內閒聊幾句,馮歸瀾帶著人走入廳內,示意所有人落座,保持安靜。
兩排軍裝警衛從門外魚貫而入,幾秒後,走來一位兩鬢斑白,戴著一副黃褐色框眼鏡的人。
他穿著一身藍色中山裝,年紀約莫六十上下,走在最前列,氣場渾厚強大。
照月瞳孔聚焦起來,這位更是隻在電視上見過,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沈豫州跟幾位官員走了過來,在會議室中位坐下,拍了拍話筒,笑道:
“整太嚴肅了,一會兒我還要囉嗦西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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