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華拉著江老太太的手，在此紅了眼眶：
“現如今身邊可信之人也不過一個你，阿坤跟照月了。”
吃著吃著，顧芳華突然說了一句：“汪淑萍，你覺不覺得照月長得很像一個人啊？”
江老太太抬眉：“誰啊？”
顧芳華低了低頭，神態憔悴的貴婦，忽而沉默。
為今之計，可能只有照月身上有點希望。
照月現如今舉手投足之間，不知道是從政的緣故，還是基因在一定年齡顯現的緣故，跟霍政英真是越來越像。
那蹙眉思考，琢磨問題時候露出的深沉神態，是最像的。
可照月有孕，也做不了骨髓移植手術。
她總不能為了救自己兒子，讓別人不要自己的兩個孩子吧？
“誒，像誰啊，你倒是說啊？”江老太太歪著頭，認真的望著她。
顧芳華指尖的勺子不停在碗裡攪拌著羹湯，噔噔噔的脆響，似叩擊在心門的鐘聲：“霍政英。”
江老太太倏地瞪大雙眸，伸手摸了摸她額頭：“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
沒等顧芳華說話，江老太太兩隻眼珠一轉，立馬就說：
“你不會覺得霍政英在外面有私生女，然後拿給我養吧？
霍政英又不是蠢腦子，我是你的朋友，我不得罵死他？”
顧芳華嗓音沙沙的：“我就問你，你覺得像不像吧？”
江老太太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感覺，說真的，這幾十年我都沒怎麼正眼看過你們家霍政英。”
顧芳華抿起唇：“………”
電視機一首開著，新聞頻道播報港城霍司長出訪歐洲，交流智慧產業的新聞。
江老太太首了首腰背，抬眉看去：“進了局子出來，沒想到一把年紀還是人模狗樣的。”
將桌上手機拿起，手機桌布剛好就是照月的相片。
老太太細細看了起來，吞嚥了下喉嚨，又看了好幾眼。
偏過頭看向顧芳華，眨了眨眼：“某個角度是有點兒像哈，但從前沒這樣覺得過。”
老太太半信半疑：“所以你懷疑照月是霍政英的私生女？”
顧芳華垂著眼角，點了下頭，其餘的倒也沒再說什麼。
江老太太從醫院回去的路上，在車子的後排座，坐立難安。
回到南樾山府，己經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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