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殺死那位一首在找我的外交官,那就是殺戰友。
他們想要抓我的把柄,控制我一生,再也無法回國。
你說給我手機,那肯定是先殺人再給。加上……”
薄曜語聲忽的停了下去。
照月雙手碰住薄曜的臉,眼神忍著痛意:“加上什麼?”
薄曜漆黑的眉眼睨著照月,手指捏了捏她的臉,男人眼神從未如此溫柔過:
“加上你己經去中東做了外交官,走了仕途,我不能給你抹黑。
我們這樣的關係,你知道我有危險,日本人有一萬種辦法會扯你下水,我不能耽誤你。
月,你是我親手養大的小樹苗。
你很優秀,前途光明,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想你越來越好。”
照月瞳孔猛然一縮,身體癱軟的跪坐在地。
痛像一場暴雨打在她身上,打得照月皮肉開裂。
她這才知道,拒絕日本人的那一刻,薄曜為了自己,為了國家,是己經做了必死的打算。
照月張開雙臂將瘦弱的男人摟在懷裡,只剩痛徹心扉。
比知道他死訊的那一刻還要痛心,薄曜是受了將近三年的折磨。
“我好痛,薄曜,我好痛。”照月咬著唇,低聲嗚咽著。
薄曜手掌落在照月背上拍了拍:“走吧。”
照月抱得更緊了:“我不走。”
兩人在異國虎穴裡,無人鬆手,相擁的力道快把對方嵌進自己身體裡。
在愛與痛的邊緣,沉溺凌亂。
薄曜手掌落在照月肩膀上想往外推,又抱住她十來秒,最終將人推開:“走!”
照月起身時,男人眼角餘光瞥到她脖子上新鮮的吻痕,黑眸凝了凝。
薄曜扶著牆才站起來,將口罩重新戴回照月臉上:“這裡危險,你先走。放心,我永遠不會放棄自己。”
這三年來,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昏迷。
清醒時,薄曜知道自己很難逃出生天,可能會被折磨瘋,折磨死。
薄曜不知道國內的人會不會找到自己,但冥冥中總是覺得,找到自己的人會是照月。
正如中東那次,她會來,只是時間問題。
就這樣靠著毫無邏輯的信念與那枚殘缺的霍家玉佩,等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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