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林山山勢高,氣溫比城內低幾度,石碑兩側的冷白山茶還沒凋謝。
白如凝脂,朵朵清婉。
照月彎下腰給茶花去去雜草,將枝丫修剪規整,讓這兩盆山茶亭亭玉立的陪在薄曜身邊。
照月穿著一身白色風衣,特別化了個妝,厚厚的粉底能掩蓋住她的憔悴,卻遮不了眼神里的傷痛。
人走到碑前,視線落在薄曜的黑白相片上,眉眼彎了彎:
“薄曜,還有西個月你就走了三年了,來聽聽新任董事長小霍的述職報告吧。
還是很抱歉,我沒能為你報仇,雖然我知道仇人是誰,卻無能為力。
集團前幾年風風雨雨,虧損了些元氣,但近來也算安定不少。
我不如你的經商天賦,先選擇保守發展,穩幾年再做其餘打算。
不過從去年開始,上面對天晟有所照拂,日子又順了些。
我總覺得上面什麼都知道,這明顯是覺得有虧欠,所以在彌補。”
照月深呼吸一口氣,手掌按在悶悶的胸口:“再說說家族吧。
起初兩族因日本人算計,內部矛盾,走到僵化成仇的地步,相互攻擊,這是你我夫妻二人最不願看見的。
所以這幾年我一首嘗試化解兩族隔閡,把兩股勢力一點一點擰在一起。
將定王臺跟霍家高度繫結,一起壯大。
船大了,在海上就行得穩。
現在兩邊走動頻繁,我們父母的關係處得不錯,商業合作也越來越多。
你雖然不在,可我們聯姻的價值己經完好延續。”
照月說完家族,又說起了家裡的事情:“小昀跟小野,你走了多久他們也就多大了。
哥哥性格溫和,天性穩重,專注力強。你爸說像你大哥,我怎麼覺得像我呢。”
說到這裡自顧自的笑了笑,手背蹭了下眼角:
“小野從很小就看得出來是個混球,性格有些強勢,話多,思想跳脫,精力旺盛。
家裡人說他是魔丸也是開心果,因為他總喜歡胡說八道,逗得老一輩哈哈大笑。
小野說話還不中聽,愛恨分明,脾氣也大,最像你了。
我有時候看著他,就會想到你,我甚至害怕自己會偏心。
兩個孩子這兩年是在愛的環境里長大的,因為他們從小就沒有爸爸,我又東忙西忙。
你的父母,我的父母,我奶奶,大哥,都格外顧惜兩個孩子,護在手心裡。
現在日子風平浪靜,我不像從前那樣忙得昏天黑地後,心就空了下來,覺得黑夜很漫長,人生沒什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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