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的父親,說信任我,也做到了全盤信任,將家裡,企業都給了,還給我過生日;
他的母親知道我不喜歡喝中藥就食療,自己養大鴿子親自送來。
所有人都很理解我,都知道我受了一場很大的傷痛。
可是在那場浩劫裡,受傷的人不止我一個。
我不知道找誰軟弱,我不知道該撲在誰的懷裡,我只知道完成任務。
現在我己經完成大部分了,我不知道將來的路又該如何走下去了。”
醫生兩眼柔柔的望著她:“那您有試圖透過轉移注意力或者尋求替代品的方式,緩解一下失去愛人的痛苦嗎?”
照月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我不想轉移注意力,我主動沉浸在痛苦中。痛苦等於存在,不痛等於忘記,我害怕遺忘。”
戴著耳機的霍晉懷,眉心皺得很深。
這世上最痛苦的人,就是最懂事的人。
三年來,為家族,為長輩的期望,為孩子,為薄曜,事業停擺。
情感無所寄託,的確己將她耗幹了。
父親說,照月那場‘渡她金身’,原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情劫。
在‘自渡金身’這條路上,遭到了來自‘渡她金身’那人的最大反噬。
薄曜成就她,也摧毀她。
福禍相依,情深成劫。
可要想成為一個真正的政治家,這關就得過。
但霍晉懷覺得,照月這關難過,甚至根本過不去了。
陸熠臣側眸看了過去,發現霍晉懷眼睛紅了。
一小時後,心理醫生從診療室走了出來,拿著手裡幾頁打滿勾的紙對陸熠臣翻了翻:
“幾乎所有不好的點都踩完了,情況有些糟糕,藥物只能暫時剋制。
一旦演變為重度就沒救了,終生難愈。”
霍晉懷冷著一張臉,繞過醫生走了進去。
雲朵機械椅剛剛放下來,照月嗓音柔柔的:“大哥,你怎麼來了?”
霍晉懷走過去將照月從機械椅上扶了下來。
厲色話頭冒出來又咽了下去,一同將陰沉的神情也蓋了下去:“來看看你,事情辦得怎麼樣?”
“負責人讓等兩天,算是順利。”照月眼睛不敢看霍晉懷,手腕從他掌心中抽離。
霍晉懷神色還是帶了幾分質問:“怎麼,怕我把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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