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細水長流。”唐雲嘿嘿一笑:“自幼錦衣玉食,他是不是吃不了苦,吃不了苦怎麼辦,是不是要寫信。”
牛犇似懂非懂:“寫過信了,張家會來人?”
“對嘍,張家一看他這麼可憐,會怎麼樣。”
“給錢,贖人?”
“給錢,但贖不了人,最多改善一下伙食,即便改善伙食了,他是不是吃不了操練的苦。”
“是,然後再寫信?”
“做錯,張家再來人,再給錢,少操練幾次,還是不放人。”
唐雲哈哈一笑:“這,就叫細水長流。”
牛犇豎起大拇指,真心誇讚:“真他孃的欺負人。”
“欺負人?”唐雲笑容一收:“拜託你先了解了解張家是怎麼一回事再下結論好不好,不放他離開,不是為了要訛錢,額…不止是為了要訛錢,手裡有個人質。”
“懂了。”
牛犇也笑了,笑的很陰險。
離宮時,天子特意交代了,讓他好好學,好好跟著唐雲學,至於學什麼,懂的都懂。
回了營帳,吃了早午飯,唐雲終於開始幹正事了,給趙菁承叫來後,商議著之前定下幾件事。
最早的時候唐雲以為自己會離開,讓趙菁承來操辦,現在他成真正的六大營軍器監監正了,計劃肯定要變一變,可以更大膽,更激進一些。
“首先是那些鐵料。”
唐雲輕輕敲著書案:“薛豹說匠人不夠,現在南關沒有戰事,六大營也用不上鐵匠,鐵匠都歸咱們軍器監管,全調到薛豹那吧,儘快將所有鐵料都處理了。”
說完後,唐雲看向趙菁承。
要知道這老小子一首因為這事擔驚受怕,畢竟是老官油子了,估計又要支支吾吾的勸說。
“不成!”
趙菁承一聲“不成”,阿虎、馬驫己經開始擼袖子了。
誰知老趙又補了一句:“大人,如今下官成了南陽道軍器監的監正,可調動整個一道的軍器監鐵匠,不如這般,下官尋人操辦,三日內,將南陽道半數鐵匠統統調來。”
唐雲滿面欣慰之色:“老趙啊老趙,你終於長大了,本官,本官欣喜的很吶。”
老趙靦腆一笑,唐雲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現在這老小子也想開了,什麼這個那個的,就跟著唐雲了,一條路,走到黑!
這便是所謂的知遇之恩了,很多人,越是年紀大,越是心中憤憤不平,總覺得懷才不遇,不甘心碌碌無為,卻又只能屈服於現實。
當真的有一天,有人可以給他一個舞臺,給他足夠的信任,那麼相對的,自然會收穫其忠心,更何況唐雲對趙菁承不止是知遇之恩,更是官場最為難得的提攜之恩。
現在別說將鐵料都打了,讓趙菁承滿南陽道再訛一圈鐵料都沒問題。
“好,第二議題,原本打算是遷馬場,既然我升官了那就沒必要那麼折騰,馬場不動,在雍城東側開辦養殖場,除了豬外,還有雞鴨鵝,給九娘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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