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哭笑不得:“行了,就這點事,陛下,諸位大人,你們忙吧,我必須得馬上…”
話沒說完,遠處跑來一個小小的身影,直接撲在了唐雲的懷中,緊緊摟住他的後腰,哇哇大哭。
仰著頭的姬景,滿面淚痕。
“唐師,治傷,傷好了,好了再,再走,學生求求您了。”
唐雲低著頭,隱藏在玩世不恭之下的堅韌與決絕,出現了一絲裂痕,這一絲裂痕,愈發的大,不斷的蔓延著。
唐雲是莽,不是傻。
入京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來皇宮,而是讓阿虎打聽訊息。
訊息,打聽到了很多,其中一些,關乎於二皇子姬景。
朝廷幾乎認定唐雲叛國後,姬景跑出了宮中,站在縣子府外,握著拳頭,拿著勇氣之杖,不斷驅趕著不知內情的讀書人,那些跑到縣子府外聲討的讀書人。
要知道這位小皇子的病情雖說有好轉,可面對陌生人,一群陌生人,那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煎熬與病痛,抵不住他維護縣子府,維護唐雲,維護他所熟悉的每一個小夥伴的信念。
執拗的二皇子,將人統統驅趕走後,坐在臺階上,坐在牌匾下,瞪著眼睛看著路過的每一個人,一坐,便是整整一日,哪怕是到了夜晚,也會讓軒轅霓將小木床放在門口,他躺在床上繼續守著,哪怕是夢中,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會讓他驚醒,讓他抓起勇氣之杖跑出大門!
得知這件事後,唐雲義無反顧的入宮了。
不止是因為小皇子,也是因為天子。
姬承凜,豈會不知他最寵愛的孩子守護著縣子府。
這位九五至尊,又豈能不知琅琊王這般做派,會引起多少非議。
可小皇子繼續這麼幹著,天子,繼續讓他這麼幹著。
甚至就連大皇子姬盛,都被禁足了,因為他“偷”了宮中的火藥箭,射在了陶府之中,還揚言誰敢在汙衊唐師,他便用火藥箭射死誰。
這件事在京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皇子,還是大皇子,如此乖張暴戾,哪有太子之相。
姬盛,豈會不知自己這麼做的後果,豈會不知一旦這麼做了,便會與東宮之主太子之位無緣,可他依舊這麼做了。
再說所謂被偷出的“火藥箭”,這是內侍監負責的,周玄親自把關,即便是大皇子,怎麼可能輕易偷的出來,即便是大皇子,就算偷出來了,宮中又怎麼可能是最後一個知情的。
兩個孩子,所做的這一切,背後都有他們父皇的影子。
姬家人,一位父親,兩個孩子,姬家的三個人,如何讓唐雲不入宮,如何不讓他義無反顧的入宮,又如何不讓他笑一笑,揮一揮手,表示不在意,真的不在意了。
“好。”
唐雲嘴裡道出了一聲“好”,微笑著,揉了揉姬景的腦袋。
“我們回府。”
一聲我們回府,天子,重臣,如釋重負。
遠處群臣,如釋重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