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領的是“餉”,而非“祿”。
這個餉並非是錢,而是口糧加錢。
在衙署當差,衙署是管飯的,並且每天還要發放一些口糧,主要是以“粟米”為主,錢的話很少,一個月不到一貫錢。
逢年過節的話,也會發一些肉,這個不是固定的,屬於是“賞”,看當官的心情。
待遇差了點,府裡還是有一些的,當了衙役就不用服徭役了,家裡也可以減免部分賦稅。
至於為什麼京兆府的武卒、衙役全是歪瓜裂棗,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沒牌面。
滿一年,可以自行選擇離開,等於是三年內,不用再服徭役了。
滿一期,可以“晉升”,也就是班頭,類似於伍長,家裡也會減免賦稅。
一般人都幹不長,上要伺候官員,中要跟著文吏吃苦,下要面對民間刁民,動不動就成頂鍋的臨時工,還沒什麼油水可撈。
這也就導致了衙役的流動性特別高,各衙署總要去挑人,選人,重新錄用。
三省六部九寺,這麼多衙署,誰有牌面誰先挑,像京兆府這種窩囊廢,不用想,到手裡的,那都是哥布林們玩剩下的女騎士,沒人要的貨色,可想而知形象能強到哪去。
唐雲大手一揮:“這都是群什麼玩意,阿虎。”
“小的在。”
“京營替換後,不,不用等著替換了,下午直接去,讓周闖業直接去城外,在隼營裡面挑二十四個人出來,最能打的,形象最好的,直接調到本少爺的戶司麾下。”
一聽能直接從全國朝最能打的隼營中挑衙役,白俊雙眼放光。
“大,大大大人,下官能否也去挑些…”
“你配嗎!”
“額…”白俊老臉一紅:“下官是不配。”
“好意思開口。”
唐雲翻了個白眼:“都給本官精神點,跟著馬車後面跑,走,去戶部找茬去。”
一語落下,唐雲直接下了臺階鑽進了馬車,也不解釋何為“找茬”。
歪瓜裂棗們看向白俊,那心情就和二十年沒掏的過的公廁似的,堵的厲害,本身就是帶我們惹禍去,完了你還當著我們的面說準備讓我們下崗,這是真沒拿我們當外人啊,當然,也沒拿我們當人。
“都愣著作甚,還不快追上。”
白俊同樣也沒拿衙役們當人看,臉一黑,和訓孫子似的。
這就是衙役的待遇們,說白了,脫了差服就是尋常百姓,即便穿著差服上了差,在京中與三教九流打交道,也就能在百姓聚集的北市吆喝兩嗓子了。
阿虎駕著馬車前往戶部,一群人只能小跑跟上,白俊不放心,肯定是要親自跟過去看看的,剛進入官轎,發現人都快跑沒影了,罵了聲娘,只能又鑽了出來大呼小叫讓人牽馬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京兆府這麼多官員中,也只有府尹程鴻達和這位統領打手們的白俊會騎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