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不答反問:“陛下覺得,這種事犯法嗎?”
“這…”
“不犯法,對吧,如果追究的話,禮部會說,他們這是善舉,這是給孤兒找了個能養他們的爹孃,可我…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孤兒,爹孃屍骨未寒,為了不到一貫錢幾尺布和幾袋子米,成了別人家的孩子了,那些百姓,過來幫著救災,累死累活沒等喘口氣呢,被逼著去摁手印,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兒子或是閨女,並且從法律上來講,他們必須去養,官府的民冊上,已經記錄在案了。”
“陶靜軒是禮部尚書,文臣表率,他都當真…”
天子瞅了一眼唐雲,但凡換一個人說,他都不大帶信的,這可是尚書,而且還是禮部的尚書。
唐雲呷了口茶,再次看向牛犇:“和陛下說說他閨女那事,和婓象那事。”
牛犇猶豫了一下,如果和天子提起來的話,免不了要提到門子的事。
“說就是了。”
“哦。”
牛犇應了一聲,將陶靜軒他閨女陶安瀾當初那些破事全說了一遍,說完後,又看了眼唐雲。
唐雲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後,牛犇又將門子呲人家的事給說了。
天子聽過之後,那臉,黑的和什麼似的,有些反常。
姬老二生氣,倒是在唐雲的預料之中,但是他沒想到能氣的呼哧帶喘的。
唯獨周玄知道原因,逢年過節,宮中是有宴席的,也就是宮宴,老二窮歸窮,好面子,登基這麼久,也搞過幾次宮宴。
規模不算大的,規格挺高,宴請的都是三省大佬和六部尚書,侍郎都沒請。
除了這些朝臣外,還有他們的家眷,一般都是子女或是正房夫人。
姬老二對陶安瀾的印象很深,曾經兩次宮宴在諸臣面前誇獎過她,什麼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之類的,大致意思就是女性的表率如何如何的。
當時姬老二說的是真心話,為什麼是真心話呢,因為爺倆太能裝了。
陶靜軒,一副家教有方的模樣。
陶安瀾,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當時天子還想呢,有點可惜了,嫁過人,要不然還能弄到後宮當個妃子。
“陛下是知道的,臣才疏學淺,禮部的禮,我會寫,但是這個字具體代表什麼,我說不清楚,我只知道,禮部的尚書是陶靜軒,臣呢,又恰巧知道陶靜軒這老逼養的有多偽善。”
唐雲,終於提到了正題。
“所以臣就在想,這種人怎麼能當禮部尚書呢,這種人,怎麼能給陛下當禮部尚書呢,因此,臣想教訓他,當然,肯定是陛下說了算,如果陛下讓臣消停,臣再換個別的衙…不是,臣就消停安省下來。”
姬老二面露猶豫之色,有些話,他不知該如何與唐雲說。
朝臣,尤其是品級越高的朝臣,越不看重人品,而是影響力,宮中看重的,是能不能利用這些朝臣的影響力,而非注重人品,或是做過什麼事。
“賢弟啊。”
姬老二自嘲一笑,搖了搖頭,剛要開口,突然對上了唐雲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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