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未羊張了張嘴,本想再解釋一下,舂其喉以戈,殺之,這可不是尋常名字,只是話到了嘴邊,又放棄了,大家的名都不普通,只要唐雲熟悉後,多以走獸稱之,解釋了也沒意義。
“行,去給他叫來,這兩天我在京裡轉轉。”
薛豹快步走了出去。
此時的府外,呂舂已經換了一身家丁服侍,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副門子了,也就是縣子府右門子。
在今天之前,呂舂都沒聽說過門子還分正副左右。
本來吧,呂舂一聽說自己先幹門子,嘴上倒是沒說什麼,心裡多少有點彆扭。
要知道他在軍中是旗官,下面倆副旗,每個副旗下面四個小旗,每個小旗下面四個伍長,每個伍長下面八個軍伍。
這就是說,在京衛中,他管著二百五十多號人,結果到了縣子府,卻是個門子,他還以為入了府後能當個護院,熬個三五年資歷,說不定就可以在薛騎尉下面的周將軍下面的狗爺下面的哪個親隨手下辦事了。
不過畢竟初來乍到,呂舂嘴上也沒說什麼,結果他和門子一聊,突然覺得自己不配,別說門子了,他應該去臺階下面的石獅子旁蹲著,蹲個三五年後,才有資格當門子,還是右門子。
因為倆人一聊,呂舂提到了在兵部衙署捱了一鞭子,被員外郎徐煜抽的。
門子就說這鳥名字有點耳熟呢,然後從懷裡掏出了小本本。
呂舂定睛一看,發現上面全是京中大佬的名字,上面都畫了個大大的叉,就那麼兩三個人沒畫上,其中就包括一個徐煜。
呂舂頓時想了起來,那些被畫叉的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之前都被綁過。
門子見到徐煜的名字沒被畫叉,想起來了,樂呵呵的說道,他之前想綁這傢伙來著,後來發現這狗日的挺奸詐,想綁他得盯梢個一兩天,太浪費時間了,唐雲催得急,加上這傢伙只是個兵部員外郎而已,就放過他了。
呂舂當時就傻了,細問才明白,自己的“上官”,縣子府左門子,竟然就是當初綁這群人的“真兇”。
打這時候起,呂舂頓時覺得自己很幸運,剛入縣子府,起步居然這麼高,和門子是同僚!
“看見那傢伙沒。”
門子將一袋子石頭遞給了呂舂:“就是躲在巷子裡鬼頭鬼腦的,瞧見沒。”
呂舂定睛一看,神情微變:“侍中府的大管家?!”
“什麼侍中府。”
“當朝中書省侍中府邸中的大管家。”
“哦,丟他。”
“什麼意思?”呂舂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丟了。”
“我說,用石頭砸他。”
呂舂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可是侍中府的大管家。”
“他算個屁,那個叫婓術的,比他官大吧,他家管家也來過,本門子招砸不誤。”
門子有些不爽了:“你到底會不會幹門子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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