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唐雲遲疑不定,梁錦開了口,扭頭望向趙菁承。
“趙大人,本官並無他意,只是如今趙大人初來東海,舟師與東海民生相關諸事,趙大人並非知之甚詳,一旦如趙大人所說,大量兵力攻伐瀛島,可知會出現多少折損,如若舟師圍瀛島不成,瀛狗船軍派遣大量兵力登陸東海三道,趙大人又可知會有多少百姓死於戰火之中。”
“那梁大人,知道嗎。”
趙菁承淡淡的問道:“梁大人能否預料,如若我等無動於衷,日本三番五次故技重施,兵馬未必折損多少,可百姓,要有多少死於敵寇屠刀之下。”
“這…”
梁錦難得的無言以對,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以前在南關的時候,倆人接觸後,梁錦這逼崽子還多次利用趙菁承,玩老趙和玩小舅子似的。
再看如今,趙菁承哪還是當初南關那個受氣包,一遇到大事就支支吾吾開不了口。
自從進來後,從趙菁承開口後,其實就貫徹了一個字,那就是“狠”,我可以流血,但你必須缺胳膊少腿,甚至是我缺胳膊少腿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須死!
現在趙菁承的意思就是,我肯定會流血,甚至會缺胳膊少腿,但對方咋也沒咋地,這麼幹肯定不行,反正我都流血了,那就奔著要他命去,只要他先死,那我就一定會活下來。
就在此時,原本離城調兵遣將的牛犇去而復返,面色陰沉如水。
不等眾人開口問,牛犇快步上前,將一封封軍報交給了唐雲。
阿虎與唐雲拆開後,哥倆十目一行掃了一遍,神情無不劇變。
唐雲,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阿虎則是怒容滿面,緊緊攥著拳頭。
“本王…”
唐雲抬起頭,清冷的目光如同野獸一樣滿是嗜血的狂熱。
“就這麼定了,通知朝廷,抽調山林各部精銳,至少五萬之數,先發制人,劍指日本、高句麗二國!”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齊齊看向了書案上的軍報,緊接著還是全部站了起身,躬身施禮,齊聲應“唯”。
唐雲深吸了一口氣,快步離開了正堂,其他人這才圍了上去,抓起軍報一字一字的看了起來。
這一看,即便是梁錦也目眥欲裂,曹未羊更是胸膛起伏不定。
軍報,其實只有一個字,慘。
這個慘字,幾乎都與百姓有關。
那些日本南方船軍派來的炮灰們,不止是燒殺掠奪,而是泯滅人性。
軍伍殺人,一刀封喉。
這些畜生,卻是以殺戮為樂,用在場眾人連噩夢中都不會出現的方式去殘害百姓。
大家也都終於明白了唐云為什麼會突然下定決心,不止是因怒火中燒,也是無法再承受第二次出現這樣慘事。
面對這樣畜生不如的敵人,只能比它們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