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己經許久沒有關注京中了,最多隻是從軒轅霓的信中瞭解一些大概,令他印象比較深的一件事就是朝堂上湧現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這些新鮮的血液湧向了三省六部等中樞衙署,朝堂的風氣也在慢慢改變著。
換了以往,兩三年前,關於調動五萬兵馬一事,即便以唐雲的威望,這件事就算推動起來沒個三五個月都毫無新展。
然而這一次,三天,只有三天,事情定下來了。
接連三日的早朝,兵部尚書江芝仙那就和瘋狗一樣,但凡反對的,首接開噴,一個人噴不過,整個衙署一起出來噴,加上太子鼎力支援,姬老二往龍椅上一坐和個啞巴似的,這件就這麼定下來了。
換了以往,江芝仙還真沒辦法帶著兵部對抗半個文臣集團,更別說婓術一首猶豫不決和個泥塑的菩薩似的連個屁都不放。
沒招,現在兵部的話語權越來越重,這幾年大虞朝整天干架,對內幹,對外幹,越幹越有錢,越幹國庫越富裕,打來打去,民心打穩了,地盤打多了,皇權也徹底被打集中了。
君臣們也逐漸反應過來了,不知不覺間意識到了一件事,臥槽,這仗得打啊,越打國力越強,根本停不下來!
雖說唐雲不隸屬於兵部,可代表的卻是國朝威嚴,甭管是單幹還是動兵,怎麼都繞不過兵部,說通俗點,江芝仙和兵部這群大老爺們,就是躺贏,人在狗窩坐,糧從天上來,窩都不用出。
三日後,太子親筆寫了一封信,派東宮內侍騎著快馬送去東海。
等唐雲收到信後,數日來陰沉的面容綻放出了一絲笑容。
既是對宮中的大力支援感到欣慰,也從字裡行間看出了太子的小傲嬌,通篇就是一句話,王叔您快誇我,快誇我誇快誇我。
“最快秋末,最晚入冬,至少調集五萬人馬。”
合上信件,唐雲對趙菁承點了點頭:“等五萬人馬到了後,老趙你可是真要擔起帥責了,不說統兵打仗,後勤大管家這活肯定是得你幹。”
趙菁承微微一笑,起身為唐雲的茶杯添了些熱水:“下官敢不用命。”
統管至少五萬人馬的後勤工作,那可不就是副帥一級才能乾的活嗎,還真別說,老趙不但能幹,還能幹的得心應手。
唐雲離開南關後,趙菁承這幾年來,負責的各部異族包括南軍的諸多軍民政務,那可不只是五萬人。
這也是為何宮中和朝廷覺得趙菁承能夠擔任南軍副帥的緣故,甚至在三省中,許多朝堂大佬認為趙菁承如果入京的話,擔個尚書絕對綽綽有餘。
可惜,老趙的心,早就賣給了一個姓唐的癟三。
趁著唐雲低頭喝茶的時候,趙菁承的目光掃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大弓,心中暗暗嘆息。
這把大弓是馬驫用的,自從得知了馬、婓二人遭遇不測後,唐雲每日早起不再跳廣播體操,而是學射箭,挽弓拉弦。
都知道,唐雲練射術並非為了上陣殺敵,也沒有人會允許他親臨戰陣最前方,之所以這麼做,只是為了有個念想。
不過關於婓象遭遇不測這件事,唐雲並沒有派人通知婓術,他的意思是如今並沒有確切訊息,還是先暫時瞞住朝廷吧。
唐雲很執拗,很偏執,執拗且偏執的相信著孔驚鴻,相信她所說的帝王之相,既然馬驫還沒有經歷命定的帝王之運,那麼他一定還活著。
馬驫和婓象都在破浪船上,破浪船被襲,二人沒有分開,那麼如果老三還活著,婓象很有可能也活著。
這就是唐雲的念想,一邊不斷說服眾人二人還活著,一邊每日早起挽弓拉弦,彷彿在祭奠友人一般,這種矛盾,更是令大家暗暗心疼。
唐雲今日也擺弄身後的長弓了,手指隱隱作痛,放下茶杯的時候,掰了掰手指,自嘲一笑。
“我就不是練武的料,這弓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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