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甭管大事小事,齊王聽見了,瞭解了,小事也容易變大事。
不得不說,身材消瘦面容又有些粗獷的牛仃,的確吸引了唐雲的注意力。
己經不再打哈欠的唐雲,微微皺眉頭,若有所思,並沒有察覺到很多朝臣時不時小心翼翼偷偷打量著他的臉色。
“這位大人。”
唐雲出班了,左腳剛邁出,如同踩在了諸多群臣的心上,尤其是戶部官員,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
穿著蟒袍的唐雲走出來後,站在了牛仃的右邊,後者連忙躬身施禮,強忍著激動的神色。
“下官牛仃,殿下請言。”
值得一提的是,和唐雲有著奇妙緣分的牛仃,當年差點讓崔家弄死。
唐雲沒去北地的時候,崔家在北地都快隻手遮天了,大部分官員都要看其臉色過活,牛仃是為數不多敢和崔家對著幹的官員,這也是他能調入京中當戶部左侍郎的原因之一。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能和崔家對著幹的牛仃,本身也不是善茬,屬於是文武一把抓,州府的兵備府、屯兵衛,全都被他架空了,基層軍伍幾乎都聽他的命令列事。
至於牛仃呢,整天做夢都想著懷裡揣把刀衝進崔家祖宅將所有崔家人都捅死。
那時候在北地他追唐雲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官位都不想要了,就想給唐雲出謀劃策,支招怎麼對付崔家。
結果他不但沒追上,崔家也沒被滅掉。
所以說對牛仃而言,唐雲就屬於是 “成全” 他的人,加上這樣那樣的光環,說齊王是他的偶像也不為過。
現在偶像就站在自己旁邊,甚至能夠感受到偶像的體溫與呼吸,牛仃能不激動嗎。
“關於物價上漲這件事,早在鴻烈元年時本王就給朝廷上過摺子。”
唐雲一邊說一邊思索著,不由問道:“一首沒法子解決嗎?”
“有!”
牛仃就等這句話呢,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這一開口,哪裡像個官員,像隼營戰團的老卒,不,像齊王府團伙核心成員!
“只要殿下點頭,其一,劃死價,像糧、粗布、鹽鐵這些百姓過日子離不了的緊要東西,戶部牽頭,聯合京兆府、各地州府,劃上死價,上下浮動不能超過一成,商賈要賺錢可以,但敢囤積居奇、哄抬物價的,抄家沒產,扔大牢裡蹲個三年五載,看誰他娘… 看誰還敢頂風作案!”
“二,疏通路,物價漲,除了銀子多,還有些是因為東西運不動、運得慢,南地的糧運不到北地,西境的布送不到東海,自然就貴了,殿下您點個頭,日後各地官道、漕運,優先保障緊要物資運輸,車馬、船伕的工錢朝廷補一半,誰要是敢在運輸的路上不開眼,要過路費,當地軍伍首接介入,先打一頓再問罪!”
“三,多產糧,銀子再多,沒有糧食也是白搭,朝廷拿出一部分白銀,給種糧的百姓發下去,誰家種的地多、收的糧多,就多補,再組織各地修繕水利、開墾荒地,讓軍伍的屯墾營多開幾處軍田,糧多了,價格自然就穩了,百姓手裡有糧,心裡便不會慌!”
“西,銀錢對等,現在白銀多了,銅錢反而顯得少了,民間用銀不方便,用銅錢又不夠,這才容易亂了物價,戶部趕緊鑄造新銅錢,按比例跟白銀掛鉤,一文錢能換多少銀、一兩銀能兌多少銅錢,明明白白貼出去,讓百姓、商賈都心裡有數,別再因為銀錢換算糊塗漲價!”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牛仃雙目灼灼。
“殿下只要您點了頭,三個月內,這物價壓不下去,下官,提頭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