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
李承乾眼角抽了抽。
“王德,怎麼還有這個名兒的?”
王德在一旁賠著笑解釋:“殿下,當年武德初年跟突厥交手,隴西招的一批新兵,大半都是地裡刨食的泥腿子。家貧沒學問,生下來賤名好養活。這二狗子...........據兵部留的檔,是替旅帥擋了三孔弓箭死的,生前斬了五個首級。”
“行,就他了。”
在一群“鐵柱”“大牛”裡面,這一聲二狗子簡首清新脫俗。
“孤給大唐天上備了金甲天將,如今這大唐地下,也該配上第一支黑甲鐵兵了。”
李承乾捏住那塊陳舊的牛皮護腕,體內剛覺醒的“陰兵勾魂”之力順著掌心狂湧而出,與此同時,一縷純粹的精神力打入其中。
呼!
沒有天罡鑄魂時那般金光沖天、煌煌暴烈的浩大動靜。
相反,大殿內原本明朗的晨光,彷彿在這一秒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過濾了一道。一片沉悶、冰冷、帶著濃郁鐵血和肅殺的幽暗黑霧,從李承乾掌心瞬間炸開!
“鏗鏘!”
厚重的金屬摩擦聲在黑霧中響起。
一尊身高近八尺、身披全封閉啞光黑甲的虛幻身影,踏著重步一步從霧氣中跨了出來。
那戰甲通體玄黑,肩鎧處雕琢著面目猙獰的冥獸圖騰,僅露出的一雙眼眸並非天兵那般金色,而是閃爍著一抹清冷如刀的幽藍色火焰。他手中不持長槍橫刀,而是拖著一條粗如兒臂、最前端帶著月牙帶刺彎鉤的冰冷勾魂鏈!
虛影站穩的瞬間,周圍氣溫憑空下降了兩度。
不刺骨,但足讓王德這種老江湖打了個寒顫。
陰兵現世!
那身披玄黑鐵甲的冥將一露頭,幽藍的雙目迷茫了片刻,隨即看清了坐在高臺上的李承乾,眼底靈光畢現。
大唐仙法,保留生前記憶與無上忠誠。
這黑甲猛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噗通”一聲單膝砸在大殿的金磚上,整個沉重戰甲碰撞發出沉悶的悶響。
“大唐右武衛...........二狗子,參見太子殿下!”
他的聲音像是從生鐵縫裡擠出來的,沙啞、低沉,還帶著幾分從地底爬出來的獨特空靈餘音。
李承乾看著他手中的陰司拘魂鐵鏈,微微點頭:“活得像個人樣了。這身裝扮,還適應麼?”
“殿下大恩,把小人從孤魂野鬼裡拽了回來!”二狗子按著胸口那塊雕著惡鬼的戰甲,語氣激動卻也帶了點老實人的拘謹,“只是...........這衣甲雖然輕快有力,但這手裡抓著的武器怪怪的,不像是帶兵打仗的橫刀。”
“那是勾魂鏈。”
李承乾順手將御案上的一份案卷往前一推。
“天上有大唐天將破敵,你現在是大唐地下天庭的第一任陰司鐵衛。孤問你,怕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