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佇列裡,幾個人開始按捺不住,壓低嗓門交頭接耳。
“老王,你說陛下今天特意召咱們都來,到底是為了啥?”
一個文官斜著身子,拿胳膊肘捅了捅身邊官員的腰眼:“難不成是國公爺他們,把極西之地那幫金毛胡商的老巢全給端了?算算日子,這仗打得可夠順當的。”
“噤聲。”
最前排的房玄齡側過頭,低低喝了一聲。
幾個人立刻縮回脖子,規規矩矩站直。
玉臺之上,李承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在大殿每一個角落清晰迴盪:
“諸卿政務處置得當,天下安穩。”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準備繼續出列奏事的禮部官員。
“今日朝會,朕要封賞一人。”
這一句話落下,原本還略顯嘈雜的大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房玄齡捧著朝笏的手指微微收緊。
杜如晦眼皮抬起,目光看向李承乾。
長孫無忌更是豎起了耳朵,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朝中近期的功勳將領。
封賞?
眼下極西前線的戰報還沒完全彙總,侯君集在兵部督造鎧甲雖然賣力,但也早被封過了。
滿朝文武,誰能在這個當口,讓皇帝親自在早朝當眾宣佈封賞?
難道是哪位隱世的功臣?還是說,遼東那邊又出了大捷?
眾臣屏息凝神,甚至連吸氣聲都壓得極低。
李承乾看向空曠的殿門方向,吐字清晰:
“陰兵二狗子,自入冥司以來,緝拿惡魂,鎮守油鍋,恪盡職守,未有半分怠慢。”
“朕今日敕命,封其為長安城隍,享萬家香火,鎮一方陰陽。”
話音落地。
滿殿文武百官腦子裡嗡了一聲。
房玄齡的呼吸猛地停頓了一下。
杜如晦的鬍子微微顫抖。
程咬金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嘴裡的肉乾差點掉在白玉地面上。
長安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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