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了,他幾十年來,一直在城中乞討度日,這整個半山城幾乎任何地方、任何角落都曾經留下過他的足跡。
說他有名,那只是因為了他那乞丐的身份。
平素這老頭子一頭亂髮,蓬頭垢面,幾乎城中所有的人都曾經見過。
可是,也正是因為了這個原因,並沒有任何一個人仔仔細細看過他的模樣。
他只是這半山城中默默無聞的叫花子。
此時,他坐在那和他身上的衣衫,差不多破爛的院落中,遙望那神秘修士自爆的半空,喃喃自語道:“看樣子,北冥帝國的暗子已經隕落了。”
早在三十年前,他就發現了這枚暗子的身份。
正所謂大隱隱於市,越是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也就越安全。
所以,那一枚北冥的暗子,來自於聚星帝國,半山城的守軍。乃是那城主親命的西區守城神將。
也正是因為了這個身份,那枚北冥的暗子,隱藏在這半山城中達幾十年之久,從來就沒有暴露過自己的身份。
“哎,老夫三十年前就想要告誡他,雖然隱沒於行伍之間,也算得上是高明。只是,一旦出事,絕對無法瞞得住自己的身份,只是可惜,這位老兄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這老乞丐嘴裡面嘟嘟囔囔著高深的話語,突的又是一聲輕笑:“不過,他也不算是死的沒有價值,起碼幫了咱們的一個大忙。”
乍聽上去,這只是老乞丐好像做夢一般說的胡話。
可是倘若老田等人就在這裡,恰好又聽到了這人的話,必定會為之吃驚不已。
就根據這一段話,就證明了這老貨很不簡單,對於軍中的種種制度瞭解得那叫一個如數家珍、瞭如指掌。
但凡出現了這樣的大事,肯定是得先加入保衛處旅查起,畢竟,擁有這等高明的修為,絕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
像是這種高深的修為,通常來說,唯獨有兩種可能修煉而成。
第一種可能,那就是拜入大宗門。
還有一種途徑,那就是要投身於行伍之中。
這半山城周邊,可沒有什麼大宗門,再說了,這大宗門不都已經拜入那姓凌的門下了嗎?
那麼,唯獨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從行伍出身。
因此,這一次的事情一發,必定要徹查行伍!那人都死了,還不是一查一個準?
所有接頭的人,傳遞訊息的渠道,必定是徹底癱瘓,直接黃了攤子了。
再說,即便是這老田,不會徹查行伍。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三十萬修士大軍全都行動起來了,少了一個大活人,還能夠瞞得住?
那是逼著人家查出這北冥帝國的暗哨線啊!
“嘿嘿!當初國主就說要叫老夫混入這聚星帝國的行伍之中,幸虧老夫考慮的周全,今日這事一發,料想國主也就明白,老夫的考慮,不是白費功夫了吧?”
那名乞丐嘿嘿一笑,翻了身,打了一個哈欠,又喃喃說道:“這潭水已經開始渾起來了,不過,還不是時候啊,看樣子,還是得加點東西進去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