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位王執事也變得格外恭敬,垂手侍立一旁。
墨居仁老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學徒,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
他走走停停,偶爾會拿起某個學徒淬鍊好的汁液檢視一下,又放下。
眾學徒的心都提了起來,往著墨居仁臉上充滿著期待和緊張。
最終,墨居仁的腳步,停在了北寒風的石臺。
墨居仁拿起石臺邊上的那碗汁液,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放下。
隨後他目光落在了北寒風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墨居仁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自有一股威嚴。
北寒風停下動作,起身,恭敬行禮:“回墨大師,弟子北寒風。”
“北寒風……”墨居仁老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你是那個百歲天靈根?”
此言一齣,殿內瞬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目光聚在了北寒風身上,臉上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尤其是之前嘲諷最甚的幾人,臉色更是精彩。
“是。”北寒風坦然承認。
墨居仁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你覺得,煉丹之道,最重要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齣,所有學徒都豎起了耳朵,心中快速思索著標準答案——天賦?靈力操控?神識強度?丹方知識?
北寒風沉默片刻,抬起頭,迎著墨居仁的目光,緩緩道:“回墨大師,弟子以為,是‘心’。”
“哦?”墨居仁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細說。”
“心靜,則火穩;心專,則藥純;心誠,則丹成。”北寒風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篤定,“百草有性,丹火有靈,躁進、功利、畏懼、自得,皆會映于丹中。弟子年邁,或許天賦不足,靈力不濟,唯餘一點耐心和平常心。”
殿內鴉雀無聲。
這番言論,與尋常弟子追求的技法、天賦截然不同,卻隱隱觸及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墨居仁靜靜地看了北寒風許久,那雙銳利的眼眸似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偏殿:
“明日辰時,到地火院甲字七號丹房報道。”
說完,墨居仁不再多看那些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的學徒一眼,轉身便帶著幾名執事離去。
留下整個偏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墨居仁墨大師,黃楓谷內排名前列的煉丹師,竟然……竟然收下了他們一直嘲笑、諷刺的廢天靈根百歲老頭?!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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