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內,氣氛凝重。
殿中坐著四人,除上首的雲山道人外,還有兩名靈獸山的金丹長老。另居中客位坐著個藍袍中年,此人面容方正,氣息深沉。
金丹中期。
北寒風踏入大殿,那中年的目光便如刀子般掃了過來。
“你就是北寒風?”
聲音沙啞,帶著審視。
北寒風在他對面落座,點頭道:“我是。道友如何稱呼?”
“萬獸宗長老,嚴松。”藍袍中年人自報家門,目光在北寒風身上來回打量,“我宗金烈長老隕落在蒼莽山脈,死前最後見過的人,是你。”
殿內一靜。
雲山道人皺眉道:“嚴道友,這話可不能亂說。北師弟雖去過蒼莽山脈,但貴宗金烈長老的死與他何干?”
“亂說?”嚴松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拋給雲山道人,“這是金烈師兄死前傳回宗門的最後訊息。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他在蒼莽山脈見過靈獸山的人,還交了手。”
雲山道人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臉色微變。
北寒風神色不變,心中卻已轉過數個念頭。
金烈死時,他確實在場。但那老東西是被金毛巨猿拍死的,與他有什麼關係?至於交手,更是無稽之談。他連金烈一根手指都沒碰過。
“嚴道友,”北寒風開口,語氣平靜,“金烈道友的死,與我無關。我見到他時,他已被一頭三階頂峰的金毛巨猿打成重傷,隨後被那巨猿所殺。我只是路過,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嚴松冷笑,“那你為何取走了我金烈師兄的遺物?”
北寒風瞳孔微縮。
這老東西怎麼知道的?
嚴松盯著他,一字一頓:“金烈師兄身上有一枚本命玉牌,與他神魂相連。他死後,玉牌碎裂,但碎裂前傳回了最後一段畫面。畫面上,你的手正從金烈師兄的屍身旁,收了他儲物袋散落東西。”
殿內氣氛驟然緊張。
那兩名靈獸山金丹長老面面相覷,雲山道人也皺緊了眉頭。
北寒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嚴道友既看到了畫面,就該看到那金毛巨猿。也該看到,金烈長老是被那畜生掌拍死的。我不過是撿了幾件散落的東西,這也有錯?”
“撿?”嚴松聲音冷了下來,“金烈師兄是我萬獸宗長老,他的遺物自當歸還萬獸宗。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拿?”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再隨我回萬獸宗,把事情說清楚。否則……”
“否則什麼?”北寒風打斷他,站起身。
青冥劍自袖中飛出,懸於身旁。劍身三色靈光緩緩流轉,映得他面色忽明忽暗。
嚴松眯起眼,金丹中期的威壓緩緩散開。殿內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茶盞裡的水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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