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驚呼聲未落,北寒風已踏入谷內。
眼前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簡陋營地。十幾間石屋錯落分佈,中央空地上擺著幾張石桌,幾個黑衣修士正圍坐飲酒。更遠處的巖壁上開鑿了幾個洞府,洞口有禁制光芒閃爍。
谷中修士不少,粗略一掃,四十餘人。煉氣境佔了大部分,築基期七八個,此刻都被谷口的動靜驚動,紛紛停下手中事務,朝這邊看來。
北寒風站在谷口,目光掃過全場。
“什麼人!”
一個築基中期的黑袍修士最先反應過來,他從石桌旁站起,手中已多了一柄黑色長刀。其餘黑衣修士也紛紛起身,祭出法器靈器。
“蘇遠山?”那黑袍修士看見跟在北寒風身後的蘇遠山,冷笑一聲,“老東西,活膩了敢闖到這裡來?”
蘇遠山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北寒風身邊靠了靠。
北寒風沒有理會那黑袍修士,他的神識掃過整座山谷。
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初期五個,剩下都是煉氣。此刻這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谷口,有人在祭法器,有人在掐訣。
“就這些?”北寒風側頭問蘇遠山。
蘇遠山一愣:“什……什麼?”
“劉衡呢?”
蘇遠山連忙指向山谷最深處那座最大的洞府:“在那裡面,他平時都在洞中修煉……”
話音未落,那座洞府的禁制忽然亮起,隨即消散。一個身穿暗黑長袍的中年修士從洞中走出,面容陰鷙,氣息陰沉。
築基後期。
劉衡走到谷中央,目光掃過谷口裂開的陣法,臉色鐵青。他看向北寒風,神識一掃,臉色微變。
“築基大圓滿?”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這位道友,我黑煞宗與你無冤無仇,為何無故破陣,闖入谷內?”
北寒風沒答話,只是往前走了幾步。
劉衡臉色一沉,他身後的幾名築基境已經祭出了靈器,黑幡捲起陣陣陰風,骨刀散發著幽幽血光。
“道友若現在退去,此事我黑煞宗可以既往不咎。”劉衡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若執意要與黑煞宗為敵,道友可要想清楚了。”
北寒風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劉衡心底莫名一寒。
“想清楚?”北寒風目光掃過全谷,被他掃過的人下意識退了半步。他看回劉衡,語氣冷然,“就憑你們這些人……配嗎?”
話音未落,青冥劍已至。
劍光凌厲,直取劉衡咽喉。
劉衡大驚,一面中品靈器血色盾牌從袖中飛出,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暴退,厲聲道:“一起上,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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