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家老祖白靈子在世時,以煉虛大圓滿修為威壓一方,兩宗只能俯首稱臣。可十年前……老祖壽盡坐化,兩宗立刻合在一起,強攻我靈獸山。掌門與數位化神太上長老拼死斷後,護著部分弟子突圍,可終究敵不過兩宗合圍,全數戰死在落魂崖。”
“煉虛初期……”北寒風低聲重複了一遍。
若只是化神,哪怕化神後期,他憑十丈法則,再以風火翅配合踏雲履,也足以將其斬殺。
但面對能使用而不是借用天地法則的煉虛修士,以他如今元嬰大圓滿的境界,正面對上絕是九死一生。
“《萬獸通靈譜》呢?”北寒風雙眼一眯,沉聲問道,“既是引來滅門之禍的根由,此經如今落在誰的手裡?”
溫素身子猛然一僵。
她沒有立即回答。
玄霜獸從北寒方袖中爬到肩頭上,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怪響,三隻獸瞳森冷地盯著溫素的脖頸。
只要主人一聲令下,它便會化作暗金利芒,撕裂此女的心脈。
溫素臉色變幻數次,牙關緊咬,做出了決定。
她伸手探入自己破損的衣襟內側,反手扣住自己胸口一塊深可見骨的創傷。
在北寒風平靜的注視下,她竟生生將傷口處的血肉撕開,自兩根肋骨之間的血泊中,摳出一塊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扁平骨片。
鮮血滴落在地。
溫素面容因劇痛而扭曲,雙手卻恭敬地託著那枚帶血的骨片,舉過頭頂。
“《萬獸通靈譜》上半卷在宗門被破時,已被太玄宗搶走。而記載著駕馭四階乃至六階荒獸精要的下半卷,掌門臨死前以血肉封印打入晚輩體內。”
溫素喘息著,目光堅定:“晚輩自知修為淺薄,在這風雷州已如過街老鼠,絕無可能保住此物。方才靈鷲寨的鐵鷲之所以不惜一切追殺晚輩,便是收到了風聲。晚輩願以此下半卷功法,換取前輩帶我穿過天裂峽!”
北寒風單手一招,那枚帶血的骨片輕飄飄落入掌心。
神識略一掃過,骨片表面上的古篆字逐一亮起,開頭八個字赫然是——“萬靈有靈,血脈相承”。
功法立意高深莫測,遠非人界靈獸山的《御獸真訣》可比。
尤其是其中關於借用異獸真血淬鍊神魂、契約上古異種的法門,玄妙異常。
“你倒是捨得。”北寒風將骨片收入儲物戒中,語氣平淡,“既然太玄宗與武靈門在滿風雷州追殺你們,天裂峽又是南域通往中州的必經屏障,他們豈會不設防?”
“前輩明鑑!”溫素連忙道,“兩宗主力正在清剿靈獸山各處分舵,封鎖天裂峽這等苦差事,他們交給了依附於其麾下的地頭蛇,靈鷲寨。”
“方才那鐵鷲便是靈鷲寨的左護法。靈鷲寨寨主烏鷲,化神中期修為,生性貪婪暴虐,他在天裂峽前的‘斷空原’上佈下了‘萬鷲鎖空大陣’,凡欲跨峽前往中州的修士,皆須交納鉅額過路靈石,並接受神魂盤查!”
北寒風聞言,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神魂盤查?
他身為下界偷渡而來的修士,體內雖煉化了靈界的天地靈氣,但神魂深處的道韻終究與靈界土生土長的修士有異。
更何況,他剛剛斬了靈鷲寨三名元嬰修士。
從正面關卡過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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