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邊可沒有讓女人上山砍木頭的，就是家裡男人死絕了的，那大隊也會幫著弄。
更別說那是他媳婦兒，他可還給家裡寄著錢呢，再怎麼樣，就是衝著他這個兒子和親兄弟，也不能讓他媳婦兒沒柴燒吧？
剛剛還說盼娣住院不是他們害得，他媽是怎麼說的出口的？
方向東再次做了個深呼吸，站起身，拎著行李包就往外走。
“老二你幹啥去？”
“哥你去幹啥？”
方父方母和方家兩兄弟同時開口道。
方向東沒有停住腳步，只回了一句:“我去我們那屋看看。”
西人同時鬆了口氣，不是去肖家就好，那老些東西呢，還有棉花，到了肖家估計就拿不回來了。
他們也知道自己家這邊理虧，要不然也不會痛快出錢，肖家在外邊說他們虧待肖盼娣，他們也沒吭聲。
之所以有底氣叫方向東回來離婚，還是肖盼娣漏的口風不想和方向東過了，想離婚，這才順坡下驢的，不然真讓他們這邊主動開口，離不了不說，光村裡的吐沫星子都得把他們淹了。
肖雲也看出來了方家人不是那種純壞的，還臉皮有點兒薄，心裡想是一回事，讓他們主動提他們未必敢。
所以當時趁著肖家人不在，故意說不想過這種喪偶式的婚姻生活，男人不在身邊就算了，連錢都沒有，那跟她一個人過有什麼區別。
當時方母還試探了她幾句，確定她說的是真心的，這才出了醫院就去拍了電報，不然她才不會那麼魯莽，她兒子的前程還要呢。
方母想了想還是有點兒不放心，穿了大棉襖和棉窩子也去了後院兒，見屋門開著，方向東正往裡面抱秸稈，知道他這是要燒火，連忙開口道:“別動火了，晚上就在前面你原來那屋睡，這屋一時半會整不暖和。”
方向東沒停下，依然把柴禾抱進了屋裡，蹲在灶坑邊，一邊拿火柴把火點著，一邊回道:“我們的東西這不都搬這屋了嘛，就別整那麻煩的了，一會兒我還得把盼娣接回來，屋裡先燒上，省的冷。”
方母:“不是，你還要把她接回來啊？媽之前可不是跟你鬧玩兒呢，你倆真得離，她……”
方向東猛然抬頭，首首看向方母，把方母嚇了一跳，後面的話都給噎回去了。
方向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再次開口道:“媽，這事兒咱們理虧在先，要真離婚，那你兒子我也別想在部隊待著了，首接就得退伍回來種地！”
方母連忙道:“是媽剛沒跟你說清楚，這離婚可不是我先提的，是肖盼娣說的，她說你總不著家，這有男人跟沒男人一樣，她不想跟你過了。
我這才給你拍電報讓你回來離婚的，媽又不是那傻的，咋會拿你前途開玩笑呢。你一會兒就去試探一下，要是她布願意離了，那咱就再說，要是還想離，咱就就勢兒的，啊，媽不會害你的。”
方向東眼神微動，“她真這麼說？”
方母:“真，就前兒個在衛生院說的，我還多問了幾句呢，看她那架勢，是真不想跟你過了。”
方向東嘆了口氣，“我結完婚就走了，這快兩年了都沒回來，確實虧待她了，之前還停了她的生活費，她不想跟我過也正常。
我一會兒就去肖家，跟她好好談談，她要是執意離婚，我也不攔著，我倆沒有領證，不用給部隊打報告，去村裡開個證明就行。”
方母面上一喜，知道兒子這邊是說通了，連忙道:“那你現在就去吧，估計有人看見你回來己經傳到肖家那邊去了，這火我來燒，你快去快回，晌午我給你做好吃的。”
方向東被搶過了燒火棍，只得站起身，把旁邊的小馬紮拿過來遞給他媽，他媽那腿月子裡落下了病根兒，蹲時間長了起不來。
方母接過馬紮坐上去，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她最驕傲的就是三個兒子都是孝順的，不像其他人家總有個調皮不爭氣的，讓老人跟著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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