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池硯道:“可我爸就是個小鎮青年,他有自己的戶口,有自己的身份資料,有自己的成長軌跡。你……為什麼就非得說他是那位聶先生啊?”
許池硯記的清清楚楚,他們小鎮的整條街上的人都知道他爸,那些阿婆阿公都喜歡和他爸聊天,也都知道他爸的過往,這些是作不得假的。
陸修銘看向許池硯,問道:“那你母親呢?你母親也沒說過他的過去嗎?”
許池硯語噎,答道:“我……我沒有母親,從我記事起我媽媽就不在了,是我爸一個人把我養大的。我爸說我媽是難產,生下我就死了。”
陸修銘聽到這個訊息後卻是輕蔑的笑了一聲,問道:“難產?呵,你老婆死的時候你難受嗎?”
說完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說道:“你死的時候,我很難受!恨不得跟你一起去死!聶忱秋,如果你愛上別人了,大可以告訴我。就算我再喜歡你,也絕對不會強求你做什麼!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折磨我很好玩兒是不是?”
許凝仍然在一張一張的看著桌子上的照片,有這些照片在,容不得他抵賴,可能他真的是這照片上的聶忱秋。
可他真的不記得了 ,為什麼他會和眼前的陸先生有一段過往,而他為什麼又會跑去結婚生子?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關鍵資訊被掩蓋了。
許凝恢覆了理智,他抬頭看向陸修銘,問道:“你有留著那位聶先生的毛髮嗎?要不我們先做一下基因比對?萬一認錯了,您也好快點再去尋找真正的聶先生。”
陸修銘冷笑一聲:“你果然還是和從前一樣冷靜,好,你要比對基因是嗎?行,把你的頭髮給我,我現在就讓人去比對。”
說著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寶藍色的錦盒,錦盒裡有兩縷系在一起的頭髮,是當年陸修銘攢的聶忱秋的落髮,而他自己的頭髮,則是一根一根揪下來的,根根都帶著髮根。
此時的陸修銘是真的氣極了,也顧不上許凝疼不疼了,直接上手就拔了許凝的一根頭髮。
他剛要打電話給手下去辦事,樓下便傳來一個聲音:“我來吧!隔壁就可以做DNA鑑定,很快就能出結果。”
他這個中醫院隔壁就是秦氏的私立醫院,各種設施都很齊全。
許池硯心想,樓下那倆人倒也沒閒的,都悄悄在門外吃瓜呢。
陸修銘把頭髮交給葉予安,又轉頭看向許凝:“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明明兩個人的感情那麼好,他為什麼要用那麼慘烈的手段來逃離他的身邊?
本來秦也是不打算插手這件事的,但很顯然,陸修銘現在並不理智,而許凝又一臉懵,他失去了所有記憶,根本處理不了這件事。
許池硯這個小朋友,更是夾在兩個長輩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秦也突然開口道:“陸修銘,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他要逃離的並不是你呢?”
陸修銘赤紅著眼睛轉身看向秦也,嘲諷道:“要逃離的不是我?他身邊除了我,還能有……”
說到這裡,陸修銘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眉心微蹙,和秦也異口同聲一起說出了兩個字:“……聶家?”
隨即,陸修銘又搖了搖頭:“如果他想逃離聶家,那他完全可以告訴我,有必要用這樣的手段嗎?還有,如果他想逃離,可孩子又是怎麼回事?距離他出事到現在,十八年六個月,也就是說,他出事前的至少三個月這個孩子就已經在他母親的肚子裡了!”
背叛,死遁,十九年杳無音訊。
此時在陸修銘的腦海裡,聶忱秋已經從深深愛著的摯愛,變成了罪大惡極的叛徒!
秦也摸了摸鼻子,心想這件事確實不好解釋,許池硯那麼大一個證據擺在這裡,和他爸又長的一模一樣,總不可能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子。
這時許池硯卻開口了:“那……有沒有可能……是一夜情啊?呃……我的意思是說,我爸他不是那種會玩弄感情的人。陸先生,你們當年的事肯定是有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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