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越來越密。
整面承重牆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西周蔓延，細碎的水泥粉末撲簌簌往下掉。
顧川后退兩步，順手把蘇曼拽到身後。
“你別拉我！讓我先轟它兩槍！”蘇曼掙了兩下沒掙開，罵罵咧咧地端著雷明頓。
沈念那十個僱傭兵槍口全部對準了牆面。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但沒人敢開槍。
因為牆壁另一側的撞擊帶著極其明顯的節奏——三短兩長，三短兩長。
這不是野獸的衝撞，這是人為的訊號。
顧川眯起眼。
三短兩長。南洋老碼頭時代的底層黑話，意思是“自己人，別開槍”。
“誰？”顧川沉聲開口。
撞擊驟停。
牆壁另一側傳來一個極其沙啞的女聲，像是嗓子被砂紙磨過。
“顧……顧川？是你嗎？”
紅姐從吧檯後面猛地躥起來，臉色比剛才更白。
“這聲音……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嗎！”
顧川偏頭看向紅姐。
紅姐瘋狂搖頭，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句子。
“三十五年前……白蘭做完第一批實驗後……有一個女助手被關進了隔壁的密封艙……白蘭說她身上沾了培養罐的基因汙染物，必須永久隔離……”
“我以為她早死了！”
牆壁又被重重捶了一下。
“紅姐，你個老騷貨！是我！我在這兒關了三十五年了！”
沈念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三十五年？活了三十五年？這說明她身上有……”
“閉嘴。”顧川打斷沈念。
他走到牆壁前，手掌貼上去感受震動頻率。
超憶症啟動。
他三秒之內掃完了承重牆的結構——二十釐米厚的鋼筋混凝土，中間夾了兩層鉛板。隔壁密封艙的氧氣迴圈系統獨立執行，和大廳的通風管道完全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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