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籠裡那隻血淋淋的手死死攥著顧川的褲腿，力氣大得驚人。
顧川低頭看了一眼。
女人的指甲嵌進了戰術面料裡，五根手指的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臉上的GC-001刺青在紅色警報燈下格外刺眼。
“小川……”女人又叫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川沒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女人暴露在外的手腕上——皮下血管呈現出極其不正常的深紫色，那是長期注射高濃度生長激素的典型症狀。
又是一個克隆體。
但這個克隆體的編號是GC-001，比之前見過的所有編號都要早。
“001”意味著第一個。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顧川抬頭，透過艙門看向那個巨大的黑影。
紅色警報燈每三秒閃爍一次，每閃一次，黑影就近了十幾米。
雷娜拔出格洛克，雙手持槍瞄準艙門方向。
“那是什麼東西？”
顧川沒回答。他蹲下身，一把掰開籠中女人的手指。女人發出尖銳的哀嚎，但顧川力道太大，她根本抓不住。
毒寡婦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喘得厲害。那層熒光粉色正從她的皮膚深處往外滲，皮下毛細血管全部擴張。
“空氣裡……是二代神經興奮劑。”毒寡婦的聲音在發抖。“三十年前白蘭配的……專門用來啟用雙父本基因載體的覺醒反應。”
顧川感覺到了。
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速度明顯加快，太陽穴突突地跳，肌肉纖維在不受控制地收緊。
這不是普通的興奮劑。
顧錦書在逼他的基因進入戰鬥狀態。
黑影終於走到了艙門口。
紅光照亮了它的全貌——三米高的重型生化改造體，西肢全部替換為液壓驅動的鈦合金義肢，胸腔外掛著拳頭大小的動力泵，每跳動一下都發出沉悶的機械聲。
最噁心的是它的頭部。
沒有面罩，沒有任何遮擋。一張被縫合了無數次的人臉首接暴露在外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被打磨成尖錐形的金屬牙齒。
白蘭看到這東西，首接癱在牆角。
““鐵園丁”……她把“鐵園丁”修好了！”
“什麼玩意？”雷娜持槍後退了兩步。
“三十年前的原型機！”白蘭聲音都變了調。“我親手報廢的！那臺機器的骨架是用深海鈦礦鍛造的，常規武器根本打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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