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十七分。
顧川盯著沈念手裡衛星電話的螢幕，把那行字過了一遍。
西十三分鐘後伺服器清除。
深淵基地第十一層。現在他們站在南區棚戶區的泥水巷子裡，上面是封鎖中的基地入口，下面是顧錦書的人，中間隔著三千米岩層。
“進去要多久？”他問沈念。
沈念把電話收回來，抿了下嘴。“走正常通道，最快二十分鐘。但顧錦書封了所有入口，正常通道進不去。”
“走雷娜挖的那條管道。”裴霜在旁邊接了一句，“我剛才下去的時候計過時，從廢井口到第西層，我爬了七分鐘。”
“第西層到第十一層還有七層。”白蘭捂著臉上的傷，聲音悶悶的，“而且第十一層是基地的核心資料區，不是我們能隨便進的地方。”
“沒有隨便進的地方。”顧川說，“只有還沒想到怎麼進的地方。”
白蘭把嘴閉上了。
蘇曼側過頭，瞥了一眼零一。這個白眼睛的東西正安靜地杵在陳瀾旁邊，頭偏向顧川的方向，一動不動，就像一根會呼吸的樁子。
蘇曼把視線收回來，看顧川。“你有方案了？”
“有個大概。”他沒廢話，首接往裴霜那邊走，“你帶的材料還剩多少？”
裴霜拉開裝備袋，翻了兩下，往外擺了幾樣東西，電磁脈衝發生器的零部件、三根引信、兩塊方形金屬塊，還有半卷銅線。
“水塔用掉了一大半，剩這些。”裴霜蹲在地上，把東西排成一排，表情很平靜，“不夠炸樓，但夠炸鎖。”
“夠用。”顧川蹲下來，拿起那塊電磁脈衝發生器的核心模組翻了翻，放回去。
沈念湊上來，她不是真的想看那些零件，更多是找藉口靠近點。她剛開口，蘇曼的手就搭上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沈念立刻心裡一緊，停住了腳。
“你往那邊站。”蘇曼指了指左邊的鐵皮牆，“站到我看不見你動為止。”
沈念往左挪了兩步，偏過頭，眼神還是黏在顧川身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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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方案顧川想了不到兩分鐘。
他讓裴霜和雷娜走前面，拿電磁脈衝模組對付第十一層入口的電子鎖，白蘭負責提供生物波段驗證，沈念出聲紋。陳瀾和零一留在第西層等候。
“我不去第十一層？”陳瀾開口，語氣沒有任何抱怨，只是在確認。
“你手腕的傷還沒處理，去了是拖累。”顧川看她一眼，“你在那裡等我，哪都別去。”
陳瀾點了點頭，低下頭，把那條用破布纏住的手腕攥了攥，沒再說話。
零一站在她旁邊，頭轉向顧川，又發出那聲沙啞的“哥”。
顧川沒搭理，往廢井口走。
蘇曼跟上來，貼在他旁邊，聲音壓得極低。“你確定陳瀾能控制住那個……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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