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安市療養院三樓比往常安靜。
許棠坐在床邊，正在給蘇梨削蘋果。
她動作慢，手指還有長期囚禁後的僵硬，削下來的皮斷了好幾次。
蘇梨靠在窗邊，抱著胳膊看雨後的院子。
她嘴上嫌棄，“削不好就別削，我又不是三歲。”
許棠抬頭看她，聲音很輕，“小時候沒給你削過，現在補一點。”
蘇梨別過臉，“誰稀罕。”
她話說得硬，腳卻沒離開病房。
許棠低頭笑了笑，把削歪的蘋果遞過去。
蘇梨接過來，咬了一口，沒再挑刺。
門外傳來輪子壓過地面的聲音。
裴霜推著餐車停在門口，身上穿著護工服，頭髮扎得很普通。
蘇梨看她一眼，“今天換人了？”
裴霜說：“馮小梅請假。”
蘇梨盯著她看了兩秒。
許棠沒認出她，只覺得這個護工站得太首。
裴霜把晚餐放下，順手把病房門合上半扇。
她低聲說：“別離開床邊。”
蘇梨一愣。
許棠也停住了手。
裴霜沒解釋，只把餐盤重新端起來。
餐盤下方貼著一片薄薄的防彈鋼板。
她走到門邊，耳朵貼近門縫。
電梯口，三名護士推著藥車出來。
為首的女人叫阿棠，南洋舊線殺手，曾在第一療養院負責樣本轉運押送。
她不是顧銘川的死忠。
她接這個活，是因為她弟弟的器官交易賬在顧銘川手裡。
賬一旦交給監管，她弟弟會被南洋地下醫療圈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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