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兒童康復藥品倉庫被陳硯派人緊急接管時，顧川己經回到藍塔臨時指揮區。
賬房搜出的資料被分成三份，一份交給廉政委員會，一份進入海安檢方證物系統，一份由紀清離線備份。
赫爾墨斯很清楚顧川不敢輕易公開全部資料。
反應庫裡有大量受害者隱私、醫療記錄、家屬住址和未成年人的身份資訊。
一旦全面公開，赫爾墨斯固然會受重創，倖存者也會再次暴露在獵奇、騷擾和威脅中。
這就是銀牧人敢主動聯絡顧川的原因。
他賭顧川有底線。
而資本最擅長利用對手的底線。
蘇曼坐在指揮區的長桌旁，面前擺著藍塔兒童最新轉運名單。
她己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眼下泛著青色。
顧川把一杯溫水放到她手邊。
“藥品倉庫己經控制住了。”顧川說。
蘇曼抬頭看他。
“控制住今天，明天呢？”
她把名單推到顧川面前。
“這裡還有西十七個孩子，很多人剛轉進醫院，藥不能停，康復不能斷。”
“赫爾墨斯要是真讓藥企集體斷供，基金會的錢再多也買不到藥。”
顧川看著名單，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蘇曼擔心的是什麼。
她經歷過被人用藥物、晶片和生命倒計時控制的日子。
對蘇曼來說，斷藥兩個字，從來不只是醫院裡的風險提示。
那意味著有人要重新把孩子們塞回實驗臺。
紀清忽然抬起頭。
“影片又來了。”
指揮區內的螢幕自動亮起。
這一次，對方沒有使用修道院伺服器。
訊號經過十幾層跳板，從歐洲、北美、南美和中東不斷繞轉，最後落進紀清設定的隔離終端。
畫面穩定後，一個男人坐在壁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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