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的聲音帶著連續熬夜後的疲憊，卻沒有半句廢話。
“白塔資本提供了裝置融資合同、保險代償憑證和資料託管協議。”
“商事法院認定藍塔內部資產存在轉移風險，批准西十八小時臨時封控。”
顧川看著螢幕上剛出現的法院檔案。
簽發法官叫韓紹文，長期審理跨境資產和醫療投資爭議。
白塔提交申請後不到二十分鐘，韓紹文便完成審查並簽字。
正常情況下，涉及兩百多名住院患者的醫療機構保全，需要衛生部門到場評估。
這份命令沒有衛生部門意見，也沒有列明患者轉運方案。
“陳硯，封控執行到哪一步了？”
“法院法警己經抵達，北門和裝置區貼了封條。”
“救援車輛能不能進？”
“生活物資可以，患者、樣本、伺服器和醫療記錄都不能出。”
蘇曼一掌拍在桌上。
“人也被他們算成資產？”
陳硯沒有替南洋法院解釋。
“白塔聲稱部分患者屬於仍在進行的臨床隨訪物件，擅自轉運會破壞研究完整性。”
“他們提交了一份二十三年前的知情同意總協議。”
沈念從病房趕回地下情報室，聽到這句話便罵出了聲。
“當年那些孩子連字都認不全，誰給他們籤的終身臨床隨訪？”
紀清把協議樣本調出來。
簽字人並非患者家屬，而是藍塔舊管理委員會。
協議規定，院內治療資料歸裝置出資方與專案管理方共同所有。
受試者轉院必須取得專案方書面同意。
這份協議披著醫療合作外殼，實質上把患者和資料綁在了一起。
白塔資本聲稱自己繼承了裝置出資方權利。
繼承鏈經過六次債權轉讓，最終連到赫爾墨斯旗下託管基金。
“他們早有準備。”
陸清雪快速翻閱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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