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西十，北境舊港的風帶著鹹溼氣味。
這裡原本是軍用補給碼頭，後來被地方港務公司改成醫療物資轉運港。
碼頭不大，倉庫卻很多。
舊集裝箱堆在防波堤後方，港區照明壞了大半，只有冷鏈倉庫還亮著白燈。
顧川的車停在距離港區兩公里的山道邊。
陳硯帶來的北境警備己經封住陸路入口，卻沒有首接衝進港區。
北辰七號還沒有靠岸。
他們必須確認船上到底有什麼，也必須防著白塔的人提前銷燬證據。
趙啟年的聲音從加密通訊裡傳來。
“海警己經鎖定北辰七號的舊識別碼。”
“船現在停在外海八碼，關閉了公開定位，船體吃水比空載深很多。”
顧川看著平板上的航線。
“它裝了重貨。”
“低溫裝置、人體運輸艙、磁帶陣列，任何一樣都夠把吃水壓下去。”
趙啟年繼續說。
“北辰七號登記的噸位不大，正常情況下進不了北境舊港外側的淺水區。”
“它現在卻在往礁石帶靠。”
裴霜站在一旁，檢查登船裝備。
“他們發現港口有動作了。”
顧川點開北境海圖。
礁石區附近有兩條廢棄漁道，白天不適合走，夜裡卻能避開主航標和港口雷達。
北辰七號若想擺脫追蹤，只能往那裡繞。
“他們想從西北礁石帶離開。”
陳硯看向海圖。
“那邊全是暗礁，船長瘋了才會夜航過去。”
“船長不瘋。”
顧川指著海圖上一個潮汐標記。
“今晚十一點二十漲潮，礁石帶會露出一條二十七碼寬的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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