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山入住的北境國際酒店距離衛生部會議中心只有八百米。
警方封鎖十七層時，酒店仍有不少住客被困在房間裡。
顧川走進林敬山的房間，先看見桌上攤開的替代藥評估材料。
電腦處於鎖屏狀態，茶杯裡的水還剩一半。
床鋪平整，浴室乾燥，衣櫃裡的行李沒有被翻動。
房間裡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強行注射留下的血跡。
酒店經理站在門外，反覆強調監控顯示林敬山從未離開。
裴霜檢查門鎖後，把一枚透明薄片放進證物袋。
“門鎖讀取器被覆蓋過，原始開門記錄遭到刪除。”
紀清遠端恢復酒店伺服器快取。
“十七層監控從十五點十二分開始迴圈播放，迴圈片段長度為九分西十秒。”
“替換程式從酒店影音維護埠接入，賬號屬於白塔律師團的旁聽助理。”
顧川走到書桌前，翻開林敬山留下的會議紀要。
這份紀要記錄了替代藥評估的人員分工、審批路徑和臨時劑量方案。
其中一行被黑筆劃掉，旁邊重新寫了一組數字。
“十七號患者，寧穩二號起始劑量由每公斤零點二毫克調整為零點一二毫克。”
沈念看完立刻說道：“這個修改很關鍵。”
“十七號長期營養不良，肝代謝弱，原劑量可能引發血壓驟降。”
顧川問道：“誰知道他改過？”
“我、林博士，還有會議現場負責整理草稿的人。”
沈念停了一下。
“白塔派來的旁聽助理也在場。”
那名助理名叫董晉，身份是艾德文律師團的醫療記錄協調員。
按照現場承諾書，他只能旁聽公開審批流程，不能接觸患者原始病歷。
可林敬山改動劑量時，董晉正好在會議室裡整理影印材料。
正式紀要尚未上傳系統。
赫爾墨斯若想阻止替代審批，必須確認林敬山己經掌握安全劑量方案。
董晉因此成了唯一能把訊息送出去的白塔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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