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澈的備用手機被裝進訊號遮蔽袋時，螢幕上的座標己經消失。
取證人員沒有再次觸碰裝置。紀清隔著透明證物箱，先拍下手機型號、系統版本和電量，再讓檢方人員簽署電子取證授權。
韓澈坐在會議室另一端，臉上的溫和早己蕩然無存。
“座標只是一條垃圾資訊。你們願意浪費時間，隨便。”
顧川看了他一眼。
“承康國際的董事，私人手機裡收到黑三角座標。你管這叫垃圾資訊？”
韓澈沒有回答。
他己經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冷靜。主動交出手機、接受錄影、配合封存，這些動作全在為後續辯護留空間。
只要警方無法證明資訊由他本人接收，座標就能被解釋成誤發、病毒推送，甚至競爭對手栽贓。
紀清把手機接入只讀取證臺。
“系統裝過定製安全模組。常規資料區很乾淨，連通訊錄都沒有，應該只用於接收一次性訊息。”
陸清雪站在見證位，提醒道：“別破壞原始資料。你只有映象許可權，沒有遠端反制許可權。”
“知道，我現在比正規軟體還正規。”
紀清說完便收了玩笑。他關閉手機自動同步功能，提取記憶體快照，隨後複製安全模組執行日誌。
第一輪檢索沒有結果。
座標資訊在彈出後便被系統抹除，快取區只留下十二位元組殘片。訊息來源、傳送賬號和加密金鑰全部為空。
韓澈輕輕靠回椅背。
“顧律師，你搭了一個不錯的局，可惜技術證據不會配合你的想象。”
蘇曼冷眼盯住他。
“你的機器剛掃描完基金會內網，你還覺得自己有資格談技術證據？”
“裝置工程師的行為與我無關。”
“航運風險金與你無關，修道院維護費與你無關，藍塔主管的十二萬美元也與你無關。”
蘇曼將三份銀行證明推到桌邊。
“韓澈，你活了這麼多年，唯一學會的本事就是出事後不認識自己的錢？”
會議室裡的外部理事還沒有離開。
家屬理事聽到這句話，首接把承康國際的裝置方案扔進垃圾桶。厚厚一疊紙砸下去，韓澈眼皮跳了一下。
顧川沒有繼續刺激他。
韓澈此刻越安靜，越說明那組座標重要。黑三角舊邊境線跨度很長，廢棄礦區、私營碼頭和舊戰地倉庫分佈雜亂，單獨一組座標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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