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個時候誰出聲都會打斷他腦中那條線。
顧川閉著眼整理了五秒鐘。
他不是在猜。
他把見過的每一張單據、每一次時間戳、每一道宋鐸留下的習慣，全部拉回眼前重排。
宋鐸是倉儲主管出身。
倉儲人怕賬亂，怕貨錯，怕簽收人翻臉。
所以他的密碼一定能回到貨單。
顧川睜開眼，輸入十二位金鑰。
“錨三冷燈海零九倉。”
螢幕停住。
趙啟年手按在槍套上，額頭全是汗。
下一秒，黑盒發出輕響。
解鎖成功。
紀清在遠端首接罵出聲：“開了？真開了？我這邊連暴力校驗模型都沒跑完！”
顧川說：“複製前先做只讀映象。”
陸清雪立刻接管證據流程：“現場錄影編號三三七，深海中轉站控制室，離線賬本首次開啟，見證人趙啟年、顧川、裴霜，遠端見證陸清雪。”
賬本目錄展開。
第一欄是五條舊邊境航線。
第二欄是一百七十三次活人轉運。
第三欄是海外轉運站。
第西欄寫著：幽靈倉。
趙啟年翻到轉運記錄，臉色一點點黑下去。
每一條記錄都有日期、人數、身份類別、冷鏈艙編號、接收人代號和付款狀態。
“這不是臨時犯罪，這是穩定物流。”
顧川點開付款欄。
赫爾墨斯、維克再保險、白塔裝置、北境生命援助聯盟、銀灰牧場清算池，所有名字都在不同年份反覆出現。
其中有一類款項被標成“活體穩定費”。
蘇曼在頻道里問：“活體穩定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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