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席的聲音更衝,“我有兩條清算憑證掛在那邊！”
灰衣執事把手舉起來,“肅靜。”
卡爾終於開口,“我是心律失常患者，我有病史，我隨時可能發作。”
“你有病史。”顧川說，“你的病史裡沒有一條寫著可以手動切斷外發。”
“你的裝置是二零一西年那批可程式設計型號，皮下有手動開關，這是產品說明書寫的。”
“你今天穿的是亞麻外套，很薄。”
“你倒下之前，右手在胸口按了一下。”
“機庫門口有三個攝像頭。”
顧川看向執事,“調門柱那臺，倒回九十秒。”
執事讓人調了。
投影上，卡爾走出機庫門，右手抬起，掌根貼著左胸壓了大約兩秒，然後膝蓋一軟。
先按，後倒。
順序清楚。
第二席那個軍火買家罵了一句髒話。
“他要拿全場的貨墊他自己的臉？”
灰衣執事的臉繃住了。
他轉身，走到機庫側門，進去了。
三分鐘後他出來。
“錨主的決定。”執事說，“沒收卡爾·海曼的全部通訊裝置，包括隨身終端、備用機、可穿戴。”
“席位保留，行動受限。”
“卡爾在舊貨會期間不得單獨離場。”
卡爾猛地站起來,“我是維克家族的醫療顧問！”
“正因為你是。”執事看著他，“你的心跳掛著我們一半買家的憑證。”
“你現在不是持有人，你是風險源。”
兩名護衛上前，從卡爾身上取下了三部裝置。
其中一部是貼在左小臂內側的薄片。
顧川記下了那個位置。
紀清在耳機裡低聲說,“老闆，那薄片是外部讀取端，我這邊的訊號己經替代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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