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持劍而立,遙遙相望,半晌都不動。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大殿中的人,都是武林中頂尖的高手,最低的也是一流高手。
“大師兄,想不到小師弟的修為上升的如此快,才一年,居然從三流高手,晉升到了絕頂高手。”俞蓮舟輕聲說道。
“是啊,跟小師弟一比,我那犬子如同土雞瓦狗一般。”宋遠橋搖搖頭,同樣是十五歲,宋青書也快晉升三流高手了,這樣放在平常,也算是令人瞠目結舌的成就,可跟嶽晨一比,那簡直不算人了。
“比起修為,小師弟的心境才是令人驚奇啊!”張松溪湊過來說:“他才十五啊!心境便如磐石一般,就算是我,被師父的氣機鎖定,肯定也按耐不住,早就攻了過去,可他居然跟師父對持不落下風,實在是太厲害了!”
其餘五俠一聽,也是深以為然。
終於,嶽晨忍不住了。
持劍化作一道驚鴻攻向了張三丰。
張三丰露出一絲微笑,也是拿劍一迎。
兩人劍來劍往,戰在一處,初時的動作,武當六俠還能看清,可打到左後,別說動作,連兩人攻了多少招,都已經數不清了。
“三百招……四百招……啊呀,數不清!”莫聲谷進門最晚,修為也最低:“二師兄,進了多少招了?”
俞蓮舟雖然武功比他高,但也只在伯仲之間,當下苦笑:“七師弟,我又能比你高多少,數到四百三十招,便也看不清了”
噹一聲,如金石向擊的聲音傳來。六俠皆是一驚,師父和小師弟使的都是木劍,怎麼發出這利刃切磋的聲音。
張三丰和嶽晨分開兩邊。
嶽晨拱手行禮:“師父,徒兒輸了。”
六俠壓根就看不懂個頭腦,聽嶽晨這麼一說,都齊齊的看向張三丰。
輸給張三丰這丟人麼?當然不丟人,何況還是大戰四百多個回合之後,一招落敗,這傳到江湖上去,哪裡會丟人?何況他才十五歲,這簡直是新的神話崛起!
張三丰苦笑一聲:“休要來刮你師父臉皮!”張三丰把木劍一丟:“是為師輸啦。原本你我說定,將修為放在跟你同等方才比武。誰知最後一招,你那劍法來的著實巧妙,逼得為師不得不將修為提升到世外高手境界,方才贏了你一招。這已經是輸啦。”
嶽晨一鞠躬:“以多勝少,以強制弱,本就是至理,師父把修為壓低至和徒兒同等境界已是大善,不然第十四招時,徒兒便敗了。”
“罷了,罷了。”張三丰仰天長嘆:“你連如果境界不同,在何處會敗都看到一清二楚,為師也沒有什麼可教你的了。我同意了。”
“謝師父。”
六俠圍上來,紛紛拍著嶽晨肩膀笑道:“打了個把月,小師弟,你這心願總算是成了。”
原來,嶽晨《北冥神功》早就大成,可卻沒有人可以給他抽取內力。
武當山練武的人滿山都是,可都是他的師侄子弟,六個師兄待他也如親兄弟一般,不好下手。
當然,最重要的是,萬一抽人內力被發現了,說不定張三丰惱起來,一掌就把他拍死了。
所以嶽晨卯足了勁要下山歷練。
這本是件常事,各門派修煉到位的弟子,去江湖行走,再尋常不過,當年武當七俠誰都下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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