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晨可以很輕鬆的從這些禁軍的眼中讀出很複雜的感情。
戰友死亡的憤怒，無法力敵的絕望，更多的是面對未知力量的害怕。
以弱勝強，面對絕境而不後退，不害怕，確實是一個軍人或者說一個武士的天職。
不過在面對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未知力量的時候，作為一個人類，首先湧上心頭的，是恐懼。
這種恐懼支配著這上萬的禁軍，也許最終會勝利，但是之前與面前這個身穿白衣，也許披著人皮的妖怪作戰的人，肯定會死。
會死多少人？三千？五千？還是一萬？用這些人命去換一個“也許會贏”麼？
汝陽王在箭樓上長嘆一聲，久居行伍的他可以看出，禁軍的軍心已亂。
而此時這一切在嶽晨眼裡，畫面卻是另外一個樣子，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個禁軍身上都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氣息。
初時破門而入的時候，這股氣勢很強，幾乎是撲面而來，可當第一批騎兵的騎槍插空，嶽晨一劍削飛幾十個人頭之後，這股氣勢就明顯下降了。
而到了萬箭齊發，嶽晨卻毫髮無傷的時候，這股氣勢幾近降到冰點。
這是軍氣。
古人善登高望氣，軍氣如虎，王氣似龍。
而此刻，這隻禁軍的軍氣已經幾乎沒有了，而他們身後宮殿裡散發出來的真龍之氣，更是若有似無。
據說盛唐事情，太宗宮中龍氣之足，邪祟不敢近。
身邊虎將如雲，有孽龍冤魂想要加害太宗，秦叔寶，尉遲恭二將站門前，僅憑身上殺氣，冤魂不敢近半分。
而此時大元皇宮裡的龍氣，呵呵，簡直是個笑話。
此時這些禁軍與其說是包圍了嶽晨，不如說是在陪跑，嶽晨走到哪裡，他們跟到哪裡，卻無一人敢上前。
上前，就死。
嶽晨淡淡一笑：“你們無計可施了？可我還沒出手呢！”
說罷右手搓指成劍，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劍凝聚在指尖，緩緩升起。
箭樓上的汝陽王，包圍在他身周的禁軍都盯著那氣劍。
“那是什麼？”汝陽王輕聲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
身邊一個平時以勇武著稱的將領戰戰兢兢的說道：“是某種武功？”
武功？汝陽王自己也是練武的，雖然武功一般，但是他手下高手不少，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內力無形。
能將無形內力凝聚成可見的劍鋒？這事不可能的。
那氣劍升到一尺左右，終於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