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向著嶽晨一拱手:“想來閣下必然是天下會會主,天劍嶽晨。李某眼拙,失禮了。”
這說話的語氣,神態,說不盡的恭敬謙卑。
嶽晨把天罡劍端在手上,看也不看他一眼,戲虐的說道:“我在江南也常聽說,瓦崗李密是個最善忍功的老狐狸,就算父母妻兒當著面被人殺了,祖墳被人刨了,都能泰山崩於眼前不變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李密兩眼一眯,笑道:“嶽會主遠在江南,相必是聽了謠言,對李某有諸多誤解,不知嶽會長不遠千里從江南來我瓦崗軍中,有何貴幹?”
嶽晨笑了笑:“我最近丟了幾件東西,聽說被你拿到了,來向你要回而已。”
李密神態更是恭敬:“天下英雄,李密唯佩服嶽會主一人,有何所求,只要瓦崗寨有的,但說無妨。”
沈落雁知道,這句話李密倒說的是真心話。
李密常與眾心腹開會。
分析天下形勢。
杜伏威,李子通,浦公佑等人,不過是出身草莽,不被他放在眼裡。
而宋缺孤懸嶺南,秉持漢人正統,固執死板,在李密看來也不足為慮。
王世充雖然佔了東都洛陽,不過他是大隨舊臣,膽小如鼠,又任人唯親,只要從內部策反不被他信任的楊公輔等人,洛陽自然不攻自破。
至於佔據長安的李淵,雖然出身將門,手下三個兒子,都是將門虎子,不過卻互相不對付,次子李世民功勳卓著,甚為被長子李建成和三子李元吉忌諱,李淵又偏聽偏信,寵愛李建成和李元吉,對李世民頗為忌憚。
在李密看來,只要佔了洛陽,對長安圍而不打,李閥內部都要大亂。
這些所謂的天下群雄,在李密眼中都只是土雞瓦狗,戰勝他們,一統天下,只是個時間問題。
就在李密運籌帷幄的時候,嶽晨卻天馬行空一般橫空出世。
把大江以南的富饒土地握在手中。
而且天下會中沒有任何可以察覺出的內部矛盾,嚴密的有如鐵板一塊。
兩個月之間,收服杜伏威,浦公佑,李子通,下揚州。
想從內部瓦解他們難以登天。
而且,上面所說的人,每個人都有他自己弱點。
杜伏威,李子通,目光短淺,偏安一隅。
宋缺偏執頑固。
王世充膽小如鼠,嫉賢妒能。
李淵好色心軟,偏聽偏信。
而嶽晨卻如九天下來的謫仙一般,一點毛病,一絲弱點都沒有。
沒有弱點,如何攻破?
所以李密長說,天下諸侯,唯懼嶽晨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