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方白在衛兵引領下進來,秦嶽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驚喜,他從寬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方執劍?你還沒回新世?”
方白微微搖頭,“準備明天回去,臨走前來向州主辭行,順便有一件事想拜託您。”
“明天回去嗎?”秦嶽自語了一句,隨即伸手示意方白坐下,“方執劍太客氣了,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請講。”
方白並未坐下,直接開口道,“關於當初泓城被毀滅的那場非凡之戰,不知道州主這邊,有沒有相關的記載或檔案?”
秦嶽聞言,緩緩點頭,神色變得有些嚴肅,“那場戰鬥的確有記載,但記錄下的資訊並不詳細,甚至有些混亂。”
方白看向州主。“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秦嶽很爽快地答應,但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方白,“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想請教方執劍。”
“什麼事?”方白迎上他的目光。
秦嶽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方執劍,你是否還有辦法與新世界取得聯絡?”
一聽這話,方白心頭猛地一沉。
他瞳孔微縮,語氣帶著驚疑,“什麼意思?難道新世和舊州之間的聯絡斷了?!”
秦嶽臉上露出一抹沉重的無奈,緩緩點頭,“看來方執劍你還不知情,是的,大概在十天前,兩界之間所有的連線都已經徹底中斷了。”
他嘆了口氣,“我剛才聽你說明日返回新世,還以為方執劍你掌握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還能接通兩界的方法”
方白張了張嘴,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最終卻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
他能說什麼?難道說自己也毫不知情,只是打算按部就班去買票乘車?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隱隱的焦慮湧上心頭。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無法返回學校上課了?
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方白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州主的意思是連空軌列車的票,也買不到了?”
“嗯。”秦嶽的回答粉碎了他最後的希望,“我們提前接到了相關通知,所有通往新世的空軌列車班次均已無限期停運,不僅如此”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就連跨界域的通訊基站也全部失效,舊州,已經無法再獲取來自新世界的任何資訊了。”
方白沉默,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訊息。
他試探性地開口問,“州主,接下來舊州,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秦嶽聞言,深深看了方白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抱歉,方執劍,相關的資訊屬於機密,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
方白直接吐出了一個字,“雨?”
這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秦嶽的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詫異。
他緊緊盯著方白,“看來方執劍比我想象中知道得更多,沒錯,就是‘雨’,接下來的舊州,恐怕要再次經歷八百年前那般規模的災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