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回到住處時，天己經快亮了。
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被鳥籠籠罩的城市。
腦子裡很亂。
但心裡，有一種很久沒有過的感覺，那感覺叫期待。
接下來的日子，他按林墨說的，只是等待著。
但也沒真正的閒著。
天啟市外圍一打起來，他只要感受到超過天災的波動，就會出去吞噬那些散落的骨灰，然後再回來。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整個聯邦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線的戰報每天都在更新，邊境城市的得失，永夜滲透者的擊殺，聯邦非凡機構的內部整理和更替。
變動之下，方白過得非常安逸。
閾值從2.83一路攀升到2.92。
超過2.9之後，每三頭普通天災才能提升0.01的閾值。
他還在等。
等狐尼完成議員的交接，為他調取那份記載著他治療的絕密檔案。
那是聯邦關於他的記錄。
那是他身世的線索。
也是他從記事起，就藏在心裡最深處的困惑。
...
新世前線。
布魯·布什站在一片廢墟上。
赤膊的上身縱橫交錯著數不清的傷疤。
遠處，黑潮在翻湧。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怕死要交代在這裡了...”
“師長。”
布魯·布什回頭看他。
副官姓周，跟了他西年。
西年前還是白白淨淨的一張臉，現在黑得跟炭似的，眼窩深陷，額頭上有一道新鮮的爪痕。
布魯忽然問，“你怕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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