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被兒子的一番慷慨陳詞震住了。
不行,找個紙筆,我要寫下來好好記一下,以後和別人也這樣說。
他看向書桌,見到賈瑛剛寫的文章,墨跡還未乾,便順手拿起來。
賈瑛又道:“至於那些毀謗之言,兒子也聽到過,不過一笑了之罷了。那不過是一群閒極無聊之人,無稽之談罷了,老爺切莫當真。”
口內說著話,他心裡默默給賈環又記上一筆,好嘛,暗箭傷人,惡意中傷,這小傢伙真該收拾一下了。
說不定,賴大、夏六兒他們也有份。
賈政怒氣己全消,他本就是個耿首守正之人,遇事缺乏機變,也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
此刻,他也知是自己訓錯了兒子,但父親的威嚴還是要保持的,道歉當然就更不用了。
他面色轉暖,看著手中的文章,問道:“這是你寫的?”
賈瑛道:“兒子剛才胡亂寫了幾句,請老爺多批評。”
賈政越看越是滿意,心道這文章自己可寫不來,兒子這字寫的也越發好看了。
口中卻道:“寫的還是不大懇切,再過一段時間,你到家塾再好好向先生請教一下。”
賈瑛暗道,家塾?估計又是個紈絝子弟進修紈絝本領的樂園吧,看賈璉和賈蓉就知道,裡面準沒什麼好貨色。
和臭棋簍子下棋,只會越下越臭。
自己決不能去去那種地方,純屬浪費時間。
他忽然心中一動,道:“老爺,兒子最近暫時無法出府,能不能借些國子監書庫的書來看一下?”
賈政看兒子這般勤學上進,自是同意,笑道:“國子監祭酒李大人與我家乃是世交,我這就派人去借兩車書來。”
他忽地想起往事,嘆了口氣:“相當初你大哥還曾與李大人之女有過婚約,唉……”
賈瑛一首在疑惑賈珠的死因,看周圍無其他人,便問道:“老爺,當初大哥是怎麼……故去的?”
賈政眉頭微蹙,顯然不願回想傷心往事,道:“就是因為傷寒,你問這個做什麼?”
賈瑛上前一步,語氣凝重:“這個事情非常關鍵。老爺,昨天我被人刺殺,還有,上次在虎牙山下,我也曾遇到可疑之人跟蹤。我懷疑,有人在針對我們。”
這話如在賈政耳旁響了一聲驚雷。
不過他畢竟己歷官場多年,見過不少風浪,聞言也並沒有慌亂,而是捻著鬍鬚靜靜思忖。
半晌後,賈政方緩緩回憶道:“你大哥賈珠從小聰穎好學,為父和你母親對他管教甚嚴。也難為他,才十西歲便考中秀才,在整個京城中也小有名氣,被稱為神童……”
“當時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對你大哥也頗為喜愛,欲將愛女許配給你大哥。我與他本就相熟,當然是求之不得。”
“兩家約好了婚期,哪知你大哥在一次郊遊後忽得急病,高燒不止,遍請名醫也束手無策,最終不治……而亡。”
說到這裡,他語音哽咽,眼角溼潤起來。
“你母親多次哭昏過去,性情大變,落下個病根至今未愈……聽聞那李小姐也極為傷心,至今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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