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笑著勸道:“湘蓮也可以招收男弟子。不瞞你說,我還請了兩名先生,專門教她們武功。
湘蓮兄日常也有人可以切磋了。難道柳兄不想建立一番自己的事業嗎?”
冰鴻在旁忍不住翹了翹嘴角,那自己不也成女先生了?
柳湘蓮聽說還能隨時舞槍弄棒,頓時喜上眉梢,一拍大腿,道:“好,我加入!”
終於,在賈瑛的不懈努力下,這個跨越時代的樂團草臺班子初創成功。
幾人初步商定後,柳、顧二人上了賈瑛帶來的客船,去接樂團的第一批學生。
客船一路西行,到了下午,停泊在光明教別院附近的太湖邊。
由於玄墓山下的莊園不許外人進入,冰鴻引著賈瑛去找吳遠,柳湘蓮和顧憐兒則在船上等候。
冰鴻讓守門的教眾通報後,吳遠卻未出來迎接,只叫人帶著他們進到莊裡。
賈瑛和冰鴻被帶到一個清雅的會客廳,二人剛落座不久,忽聽後院傳來一陣雄渾悲壯的歌聲: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唯我光明,為善除惡!”
冰鴻顯然是對此歌極熟,聽著歌聲,不由肅然端坐,右手輕輕放在胸前,朱唇微動,默唸著歌詞,眼中閃爍著虔誠的光芒。
賈瑛是第二次聽到此歌了,上一次還是半夜裡和石三妹一起坐在桅杆上聽的,此刻見冰鴻的樣子,心中更是警覺。
這冰鴻,怕是已經被光明教給洗腦了吧!
黛玉那般信任她,但她那種閨閣小姐對丫鬟的信任,怎比得上這光明教洗腦神曲的威力?
賈瑛決定試上一試,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道:“神神叨叨,裝神弄鬼。”
果然,冰鴻的眼中瞬間迸出憤怒的火花,那目光銳利如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賈瑛不以為意,繼續低語:“可憐世人,上當實多。世界上哪有什麼神明,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叫花子,加入了一個類似的教派,造反推翻了皇帝”
冰鴻面如寒霜,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可這叫花子得了天下後,卻用陰謀詭計,害死了所有和他一起打天下的朋友,自己當上了更殘暴的皇帝,還讓各級官府,把這個教派趕盡殺絕”
“不可能!”冰鴻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賈瑛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我還聽說過一個教派,教主自稱要拯救世人,結果教裡所有貌美的女子都成了他的姬妾”
冰鴻眼中似要噴出火來:“胡言亂語!”
賈瑛毫不避讓地看著她,一字一頓:“沒有約束,屠龍者終將變成惡龍。”
“胡說八道!”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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