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冰鴻與雪雁在十丈外守著,不許旁人靠近。
待丫鬟領命而去,黛玉憑欄望著粼粼水光,輕嘆一聲:“瑛二哥,你可知道,為什麼雪雁和冰鴻都會武功嗎?”
賈瑛早就奇怪了,順勢問道:“確實奇怪。她們年紀輕輕,武功已非尋常,不知師從何人?”
“此事要從我七歲生辰那日說起。”黛玉眸光悠遠,彷彿穿越時光,“那日我在爹爹書房裡嬉戲,偶然在書架裡發現一本藍布封面的《花間集》。”
賈瑛疑惑道:“花間集,那不是一本詩詞集嗎?”
黛玉緩緩道:“這本花間集,可不是詩詞,裡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功法,還配有圖案。
我開始並不想看,但更為怪異的是,在我睡夢中,有一個聲音會引導我去學書上的功法,還會解答我一些不明白的問題。”
賈瑛更是奇怪:“姑父的書房裡,怎麼會有武功的書,難不成姑父也會武功?”
黛玉道:“我原以為這是爹爹的書,哪知側面問了幾回,他老人家卻絲毫不知。”
賈瑛恍然道:“我知道了,妹妹就讓冰鴻和雪雁按這書裡的功法修習,都練出了一身不錯的武功。”
“差不多吧。”黛玉微微頷首,“我讓她們擇其穩妥者練習,數年下來,竟都小有所成。”
賈瑛忽然眼睛一亮,看向黛玉:“那這麼說來,你就是冰鴻和雪雁的師父!林妹妹的武功定然也更加厲害!”
黛玉嘴角一翹,眼波流轉:“你猜?”
此時清風徐來,吹動黛玉鬢邊青絲。賈瑛望著她如玉的側顏,心跳不禁一陣加速,穩了穩心神方道:
“我猜,林妹妹必是武功絕世,超凡脫俗,力大無窮,單手便可倒拔垂楊柳!”
黛玉掩口輕笑:“才不是呢,我呀,什麼也不會。”她眼波掃過賈瑛怔忡的模樣,笑意更深。
賈瑛被她這般嬌態惹得心頭又是一蕩,他忙收斂心神,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正色道:
“那杜姨娘為什麼會有這本書,她又為什麼故意讓你看到,還會在你睡覺時偷偷指點你?”
“這便不知了。”黛玉折下一段柳枝,在指間輕捻,“或許人人都有不願示人的秘密。就像瑛二哥,不也有自己的秘密麼?”
賈瑛心中又是一跳,別讓林妹妹看出我是個西貝貨吧,當下呵呵一笑:“我的那點秘密,早被妹妹瞧透了,倒是妹妹的秘密更多呢。”
“有些秘密,留著才有趣呢。”黛玉將柳枝伸入水中,看漣漪圈圈盪開,“所以我也不去問杜姨娘的秘密。
她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起碼現在對我來說,還沒什麼害處。所以,我想在揚州的宅子裡,給她留一片地方,算是報答她對我的這份恩情。”
賈瑛想起杜麗娘給他的陰冷感覺,提醒道:“妹妹心存善念是好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說不定她讓你學這些功法,是害你呢。我聽說有一些功法,開始看不出什麼,到後來卻藏著極大的禍患。”
黛玉的一雙罥煙眉又微微蹙起:“哥哥說的甚是,我也覺得這杜姨娘心思叵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