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直接,目光卻敏銳地捕捉著吳遠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冰鴻在旁邊凝神聽著,眼中又泛出冷意。
吳遠卻已經醉眼朦朧,又喝一碗,眼角居然有些溼潤:
“小姐是天上的仙子,我怎敢存什麼妄想?我只願每隔幾天能遠遠看上他一眼,便心滿意足了
我只求小姐一生平平安安,以後能找個稱心如意的相公,天天高高興興的
這麼長時間,我幾乎從來沒看到小姐笑過唉,只要她高興,我比喝了多少美酒都歡喜”
賈瑛聽了,心中的敵意漸去。敢情這廝外表粗豪,內里居然還是個痴情種子。
不過,林妹妹就不勞您惦記了,我以後自會讓她快樂平安。
賈瑛思忖片刻,端著酒碗和吳遠的酒碗輕輕一碰,勸道:“吳兄,林家小姐註定和你無緣,莫再浪費你的心意了。
世間何處無芳草,你這一腔深情,該留給那個與你有緣之人。便如你的刀法,明明是至陽至剛的火屬性,卻非要練出冰寒的刀風來。
這般逆勢而為,必定是徒勞無功,反倒傷了自身根基。情之一字,亦是如此。強求不屬於自己的緣分,終究是鏡花水月。苦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吳遠又狂飲一碗,迷迷糊糊地說道:“我命裡早已註定,無緣,唉,直到見到瑛兄,我才知道,這世上終於有個可以配得上小姐的人了”
賈瑛看他開始胡言亂語,忙止住他:“林家小姐自有自己的緣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分。”
他將酒碗放到桌上,語氣真誠地說道:“放下執念,方能尋得真正的自在。他日你若遇到那個與你有緣的姑娘,定會感謝今日的放手。”
冰鴻看著吳遠的樣子,眼中的冷意也淡了下去,化作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她執起酒壺,破天荒地往自己杯中注了半盞清酒,對著窗外的太湖輕輕一灑。
酒水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落入夜色中,像是祭奠一段永遠無法言說的情愫。
吳遠怔怔地望著碗中酒,良久,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忽然將酒碗重重放在桌上,震得碗中酒水四濺,放聲大笑:“賈兄說的是,走,你我再去比試一下刀法,如何?”
賈瑛也微微一笑:“正要領教!”
吳遠起身要去結賬,卻一下子站沒起來,踉蹌著跌坐在地。。
他中午便已喝多了,晚間再這一番豪飲,此刻更是醉得厲害。
“我可沒喝醉,只是沒站穩。”吳遠怕被人嘲笑,含糊地辯解著。
在他狼狽地爬起時,賈瑛已先去把賬結了,這點錢對現在腰纏萬貫的賈瑛來說根本可以忽略不計。
三人踏出酒館,夜風拂面,帶著太湖的溼潤氣息。
吳遠仍念念不忘比試之事,腳步虛浮卻還在唸叨著取刀。
賈瑛看他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不由失笑:“現在就開始比。”
說完,一記手刀,輕輕砍在他的肩上。道:“現在比武結束,咱哥兒倆棋逢對手,不用再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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