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妙的是,賈瑛修煉的變異無相功,竟然可以控制水下的魚鉤。
當他感覺水下有魚經過魚鉤附近時,便操縱魚鉤,快如閃電般鉤上魚嘴,根本不用魚來咬餌。
這般 “釣魚”,自然是百發百中,連小魚他都不屑一顧了。
船頭有一個網兜,浸在水中,釣上來的魚就養在網兜中,既保鮮又省事。
到了傍晚時分,他腳邊的網兜裡己滿是大魚,不時有魚背拱出水面,翻起層層漣漪。
一整天過去,運河上舟船往來如常,並無半點異狀,更不見黑衣法王的鬼魅身影。
賈瑛懸著的心終於漸漸落了下來。
他望著船艙中閉目靜修的妙玉,心中暗忖:那老魔當初能一路追蹤,多半是靠某種邪異功法,對妙玉身上散發的特殊寒氣有所感應。
如今妙玉功法精進,寒氣盡斂於內,不再外洩。那老魔便如聞不到味兒的惡犬,再也尋不到她的蹤跡了。
想到此處,他唇角微揚,又轉回頭,手腕輕抖,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落入遠處一片浮萍旁。
“那個,瑛……二公子。”妙玉練功完畢,坐在船邊,眼睛望著遠方的晚霞,聲音輕得像柳絮。
“嗯?”賈瑛應著,手中竹竿一沉,他順勢提腕,又是一尾肥碩的鯉魚破水而出,鱗片上還沾著水草。
“我昨天說的……你,別當真……”妙玉的聲音更低了。
“嗯,你說什麼了?”賈瑛將魚摘下鉤,放入網兜,故意側頭作思索狀,眼中卻漾著笑意。
妙玉的小臉一下又熱得發燙,幸虧有賈瑛自制的“防白液”遮著,否則又要白裡透紅了。
“瑛二……公子,你知道的……”她不自在地別過臉,耳根仍熱得厲害。
賈瑛看她這般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滲過一陣絲絲縷縷的甜意。
妙玉看來暫時是安全了。
賈瑛心裡盤算,黛玉他們的船隊順著運河向北行駛,按行程推算,再有兩天才能到這一帶。
是不是往回走,帶著妙玉和黛玉匯合呢?黛玉見了妙玉這等人物,不知會不會撞出什麼火花來?
正思量間,河面水聲忽大。一艘雙層樓船從斜後方駛近,船體寬闊,漆色鮮亮,桅杆上懸著“江”字燈籠。
船頭一個穿著短褂的漢子衝著他這邊喊道:“喂!那打漁的,有鮮魚賣沒有?要大的!”
賈瑛又意外又高興,自己這新琢磨的釣魚手藝,竟也能掙錢了!
他得意地站起來,將浸在水裡的網兜拉出水面一半。
嘩啦啦!網兜出水,裡面二三十尾大魚同時翻騰跳躍,銀亮的鱗片在暮色中閃爍不定,水花西濺,生機勃勃。
那漢子伸頭一看,喜道:“嘿!這魚真不賴,活蹦亂跳的,個頭也勻稱!咱們都要了!”
大船緩緩停下,放下一條梯子。
賈瑛將網兜口紮緊,沉甸甸地提在手裡,沿著晃動的梯子小心攀上大船甲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