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嘴對嘴了。
她的臉騰地紅透,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全身。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只微微點了點頭。
賈瑛深吸一口氣,攬緊她的腰,身子一沉,帶著她沒入水中。
水面合攏,所有星光、火光都被隔絕在外。
黑暗中,他又低下頭,找到她的唇,貼了上去。
金鶯的唇微微張開,迎接著他。這一次,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怯的、順從的接納。
她的雙手輕輕環上他的脖子,不再死纏,只是輕輕地、柔柔地環著。
她的身子貼著他,不再僵硬,而是軟軟的、柔柔的,像一團棉花,像一汪春水。
兩人的身影在水中緩緩向下,最終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那兩個水賊一首緊盯著水中如花一般的少女,根本把旁邊的賈瑛給忽略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男子,能有什麼威脅?他們的眼裡只有那少女玲瓏的身影。
兩個水賊如同在水裡比賽游泳速度,看誰先游到。他們撲通通用力遊了過來,激起一片片水花。
哪知快到跟前時,那少女和另外一人一齊沉入水中,不見了。
水面上,只有一圈圈漣漪,緩緩盪開,然後消失不見。
二人握著倭刀,在水中不甘地嘶吼:“八嘎!古怪!哪裡去了?!”
他們時而潛入水下,時而浮出水面,上上下下地尋找著目標,刀尖在水面亂戳,戳出一朵朵水花,卻什麼也戳不到。
另外幾隻速度較快的小船,也漸漸靠近了。
那是三艘倭寇的快船,船身狹長,槳葉輕快,在月光下如水面游弋的水蛇。每艘船上西五個賊人,手持倭刀,嗷嗷叫著,順著江流快速逼近。
大船上,寶釵遠遠望到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金鶯和賈瑛消失的地方,著急地大喊:“船上哪位英雄,如能下水救人,我薛家願賞銀五千兩!”
可喊了兩聲,卻依舊沒人應聲。
開玩笑,旁邊那麼多倭寇,誰下去都是送死啊!
寶釵還要再喊,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把價錢再加一倍——
忽聽妙玉在旁淡淡開口:“不用。”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寶釵耳中。沒有急切,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淡然篤定的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啊?
寶釵一愣,這才定神看了看這位皮膚黝黑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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